暖阳看着他们三个。
月光蹲在她面前。岩锋站在她脚边。云雾靠在帐帘边。
三样东西在她怀里。外袍。刺。信。
她的手指在袖口上收紧。
暖阳:"我想说一件事。"
月光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动了动。
岩锋的刺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
云雾的风在帐内轻轻转了一圈。
暖阳:"我哭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暖阳:"我说了很多崩溃的话。说了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她停了停。
暖阳:"但你们没有走。"
帐内很静。
暖阳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暖阳:"谢谢。"
岩锋的刺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竖起来。是某种很轻的,很短的动。
岩锋:"不用谢。"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岩锋:"你哭完了,我们才在。"
月光的手在她手心里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动了动。
然后他开口了。
月光:"你想说什么。"
暖阳抬头看他。
月光蹲在她面前。耳朵红的。但他的眼睛很淡。很静。很深。
月光:"你刚才说'我相信'。"他停了停,"你想说的是什么。"
帐内沉默了。
暖阳看着月光。
她的手指在外袍上收紧。
她想说的是什么?
她刚才说"我相信"。但她想说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相信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是因为他们在这里。
他们在。
不是因为她值得。
是因为他们想在这里。
暖阳的手指在外袍上收紧了。
她抱着三样东西。银白色的外袍。棕黑色的刺。薄薄的信纸。
三样东西在她怀里。很轻。但拿在手里很重。
月光蹲在她面前。岩锋站在她脚边。云雾靠在帐帘边。
三个人看着她。
暖阳的呼吸停了。
暖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月光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动了动。
岩锋的刺在身侧微微抖了一下。
云雾的风在帐内轻轻转了一圈。
暖阳:"我不会说漂亮话。"她的声音很轻,"我只会说——"
她停了。
很长的停顿。
暖阳:"你们在。"
两个字。
帐内沉默了。
暖阳:"这就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月光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收紧了。岩锋的刺在身侧全平着。云雾的风停了。
三个人都听见了。
帐外很静。
帐内也很静。
四个人在帐篷里。很挤。很近。
月光蹲在暖阳面前。岩锋站在暖阳脚边。云雾靠在帐帘边。
暖阳坐在铺位上。抱着三样东西。
外袍。刺。信。
三样东西把她和他们连在一起。
她的眼角还有泪痕。但她的眼睛很亮。
暖阳:"我还想哭。"
月光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动了动。
岩锋的刺在身侧微微抖了一下。
云雾的风在帐内轻轻转了一圈。
暖阳:"但不是伤心的那种。"
她停了停。
暖阳:"是不舍得。"
帐内很静。
暖阳:"五天后穹顶打开。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抱着三样东西。
暖阳:"但我不想这一天结束。"
月光蹲在她面前。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他的手在她手心里,很稳。
月光:"不会结束。"
暖阳的手指在外袍上收紧。
月光:"明天还有明天。"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稳。
月光:"后天也有后天。"
暖阳的眼眶又热了。
月光:"穹顶打开了,我们也在。"
她想起了云雾的话:在所有未来里,你都是你自己。
她想起了岩锋的刺:不会说谎的刺,现在全平着,只因为她。
她想起了月光的外袍:七年的等待,压在铺位角落,等她发现。
五天。
五天很短。但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帐外很静。
帐内也很静。
四个人在帐篷里,被彼此围着。
暖阳坐在铺位上,怀里抱着三样东西。月光蹲在她面前,手在她手心里。岩锋站在她脚边,刺全平着。云雾靠在帐帘边,风停了。
但他还在。
三个人。三样东西。一顶帐篷。
倒计时第五天。
五天后穹顶打开。
但现在——现在太阳还没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