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站在那里。
星光落在他脸上。淡淡的。静静的。
像是在等一个他早就知道会来的问题。
帐外很静。
风停了。整个高原像是屏住了呼吸。
月光先开口。
月光:"准备好了。"
三个字。没有犹豫。
岩锋的刺在身侧动了动。但他没有说话。
暖阳看着他。
月光站在那里。星光落在他肩上。淡淡的。
他的眼睛很平静。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面对的东西。
师父看着月光。
师父:"七年。"
月光的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
师父:"你等了七年。现在站在这里。告诉我你准备好了。"
不是问句。
师父像是在确认某种他已经知道的东西。
月光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星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师父的目光移向岩锋。
师父:"岩锋。"
岩锋的刺全竖着。
不是防御。是某种他已经准备好了的东西。
岩锋:"我也在这里。"
四个字。和那天一样。
师父看着他。
师父:"你追了十年。从焦土追到这里。"
岩锋的刺动了一下。
师父:"现在告诉你,穹顶打开那天,你追来的人可能会死。你还站在这里吗。"
帐外很静。
风停了。
岩锋站在那里。
他的刺在星光下竖着。不是对着任何人。是朝着某个方向。
岩锋:"我在。"
两个字。
师父的眼睛在星光下动了一下。
像是某种他早就知道的东西。
师父的目光落在云雾身上。
云雾站在那里。
他的风在身周转了一圈。很慢。很轻。
师父:"云雾。"
云雾的风停了。
云雾:"师父。"
师父:"你看过很多未来。"
不是问句。
师父像是早就知道云雾能看到什么。不能看到什么。
云雾的风在心底动了一下。
云雾:"我看到了一些。"
师父:"你看到了什么。"
帐外很静。
风停了。
云雾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在星光下淡淡的。柔柔的。
云雾:"我看到穹顶打开。"
他停了停。
云雾:"我看到很多人在那里。"
他的风在身周转了一圈。
云雾:"我看到有人倒下。"
暖阳的手指在身侧蜷紧了。
云雾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云雾:"但我没有看清是谁。"
师父看着云雾。
师父:"你从来都看不清自己。"
不是问句。
是陈述。
云雾的风在心底动了一下。
师父像是早就知道云雾的每一次预知,都付出过什么代价。
云雾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星光落在他身上。
淡淡的。柔柔的。
像是某种他早就接受了的东西。
师父的目光落在暖阳身上。
暖阳站在那里。
怀里还抱着三样东西。
月光的衣裳。岩锋的刺。云雾的信。
师父看着她。
师父:"暖阳。"
暖阳抬起头。
师父:"七年前,我在金沙海岸找到你。你还是个孩子。"
暖阳的手指在三样东西上收紧了。
师父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
师父:"你父亲留了一封信。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说你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暖阳的呼吸停了。
师父站在那里。
星光落在他肩上。
师父:"我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暖阳看着他。
师父:"现在我要说下半句。"
他的眼睛在星光下淡淡的。很静。
师父:"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但相信你自己。"
暖阳的眼泪在眼眶里转。
师父:"穹顶打开那天。你会面对很多选择。"
他停了停。
师父:"所有人都会告诉你该怎么做。月光会。岩锋会。云雾会。我也会。"
师父的声音轻轻的。
师父:"但最后站在那里的。只有你。"
帐外只有风声。
轻轻的。远远的。
师父站在那里。
看着四个人。
师父:"五天后。穹顶打开。"
他的声音淡淡的。
师父:"那是花箭祭。"
暖阳的手指在三样东西上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