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天。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阳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她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么放松过。
师父："我们都老了。"
父亲："老了。"
师父："但还能站。"
父亲："还能站。"
师父转过头。看着暖阳和月光。
师父："以后的路。就要你们走了。"
暖阳看着他。
师父的眼睛在阳光里很淡。但暖阳看得出。他在笑。
师父："我们守了穹顶一辈子。现在穹顶开了。我们的事做完了。"
他停了停。
师父："剩下的是你们的。"
暖阳看着师父。又看着父亲。
暖阳："你们不走了吗。"
父亲看着她。
父亲："不走。"
他的声音很轻。
父亲："我在这里守了七年。你师父在外面守了七年。现在我们都回家了。不用再守了。"
暖阳看着他。
父亲的眼睛在阳光里很亮。
父亲："以后。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去看外面的世界。去做想做的事。"
他停了停。
父亲："我和你师父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暖阳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父亲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很轻。很暖。
暖阳站在那里。让父亲擦着眼泪。
像小时候一样。
父亲的手收回来了。
父亲："别哭。都结束了。"
暖阳："我没哭。"
父亲："没哭。"
暖阳："是太阳太晒了。"
父亲："太阳太晒了。"
暖阳看着他。她笑了。
月光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暖阳看向他。
月光的眼睛在阳光里很亮。
月光："走吧。"
暖阳："去哪里。"
月光："去看看。"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天。
月光："穹顶外面。还有更大的地方。"
暖阳看着他。
暖阳："现在就去吗。"
月光想了想。
月光："先休息一下。"
他停了停。
月光："等了七年。不急这一会儿。"
暖阳看着他。
她突然觉得。从她认识月光开始。他第一次说"不急"。
以前他总是在急。总是在赶路。总是在找东西。
现在他终于可以说"不急"了。
暖阳："那我们做什么。"
月光想了想。
月光："坐着。"
暖阳："坐着？"
月光："嗯。坐着。看天。"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
月光："以前没时间看天。现在有了。"
暖阳看着他。
她也抬起头。看着那片天。
很蓝。很亮。像是洗过一样。
岩锋走过来。坐在他们旁边。
他的刺平平的。不是防备。是放松。
岩锋："天很蓝。"
暖阳："嗯。很蓝。"
岩锋："外面很大。"
暖阳："嗯。很大。"
岩锋："以前不知道。"
暖阳："以前不知道。"
岩锋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刺平平的。像是也第一次有时间坐着。
云雾走过来。坐在另一边。
他的风轻轻地转着。不是在探路。是在感受。
云雾："风很暖。"
暖阳："嗯。很暖。"
云雾："外面的风不一样。"
暖阳："不一样。"
云雾："穹顶里面的风是冷的。外面的风是暖的。"
暖阳："因为太阳。"
云雾："因为太阳。"
他停了停。
云雾："风能感觉到。"
暖阳看着他。
云雾："以前的风在穹顶里面转。现在可以在外面转了。"
他的声音很轻。
云雾："很高兴。"
暖阳看着他。
云雾的眼睛在阳光里很淡。但不是没有东西的淡。是满足的淡。
暖阳："云雾。"
云雾看着她。
暖阳："谢谢你。"
云雾："不用谢。"
他停了停。
云雾："你是风的朋友。"
暖阳看着他。
风的朋友。
她想起了云雾第一次带她穿过黑暗。穿过穹顶的缝隙。去找月光石。
那时候云雾说。他是风。不需要谢。
暖阳："你还是风。"
云雾："还是风。"
暖阳："但现在是外面的风了。"
云雾："是外面的风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天。
云雾："很高兴。"
暖阳看着他们。
月光在她左边。岩锋在她右边。云雾在另一边。
三个人。坐在阳光下。和她一起。
父亲和师父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两个人在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得出来。两个人都很放松。
暖阳看着这一切。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父亲带她看穹顶上的天。说总有一天会开的。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暖阳抬起头。看着那片天。
很蓝。很亮。
月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暖阳看向他。
月光的眼睛在阳光里很亮。
月光："在想什么。"
暖阳想了想。
暖阳："在想。以前。"
月光："以前？"
暖阳："以前父亲带我看天。说总有一天会开。那时候我不懂。"
她停了停。
暖阳："现在懂了。"
月光看着她。
月光："懂什么了。"
暖阳想了想。
暖阳："懂了为什么要做这些。"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天。
暖阳："因为总有一天会开。总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天。"
月光看着她。他的眼睛在阳光里很黑。很深。
月光："所以你来开门了。"
暖阳："所以我来开门了。"
月光："所以我们都在。"
暖阳："所以我们都在。"
月光的手在她手里握紧了。
月光："以后也会在。"
暖阳："以后也会在。"
暖阳看着他。
她也笑了。
阳光很暖。照在他们身上。
风很轻。吹过他们的脸。
穹顶碎了。真正的天露出来了。
父亲出来了。等待结束了。
但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暖阳抬起头。看着那片蓝。
暖阳："以后我们会去哪里。"
月光想了想。
月光："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天。
月光："但不管去哪里。都是新的开始。"
暖阳看着他。
暖阳："新的开始。"
月光："新的开始。"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风轻轻吹过。很柔。
穹顶碎了。
真正的天露出来了。
父亲回来了。
等待结束了。
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