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长辈今日登门,不知有何指教?”沈清辞开口,声音清亮,不卑不亢,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眼神平静却带着威压。
柳氏的嫂子见沈清辞这般淡定,心中一愣,随即立刻回过神,冷声说道:“沈清辞,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敢在这里装傻?众人都传你私下勾结外府、行为不端,仗着老夫人宠爱便肆意妄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清辞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侯府之事,不知婶婶口中的好事,从何说起?”沈清辞语气平淡,字字清晰,“无凭无据,便随意污蔑侯府姑娘,不知是各位长辈听信了谗言,还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挑唆?”
一句话,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暗中策划的柳氏,也点醒了在场众人。
就在此时,春桃按照沈清辞的吩咐,端着那碗滋补汤,快步走了进来,跪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求您为姑娘做主!这是厨房刚送来的滋补汤,里面被人下了毒,有人想要害姑娘性命!”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老夫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汤里有毒?”
柳氏的嫂子也瞬间慌了神,眼神躲闪,显然没料到沈清辞竟然早有防备。
沈清辞上前一步,对着老夫人躬身道:“老夫人,近日府中不太平,孙女一直小心提防,今日特意让人请了城外的隐世大夫,就在府外等候,可当场验明这汤里是否有毒,还请老夫人恩准。”
老夫人立刻点头:“快,快把大夫请进来!”
不过片刻,李伯便带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走进寿安堂,大夫上前,仔细查看了汤品,又用银针刺入汤中,不过片刻,银针瞬间变黑,他立刻躬身回禀:“老夫人,这汤里确实含有慢性毒药,人长期饮用,会心智衰退、体虚成疾,且极难察觉。”
真相大白,屋内众人脸色大变,柳氏的嫂子瞬间面无血色,浑身发抖。
沈清辞见状,眼神凌厉,看向众人,沉声说道:“各位长辈,今日有人暗中下毒,想要害我性命,又撺掇各位登门污蔑我,其心可诛!这毒汤,是厨房王婆子经手送来,而王婆子,正是被禁足的柳夫人的心腹!”
“除此之外,柳夫人执掌中馈十余年,私下贪墨侯府财物、倒卖产业,证据确凿,这些年,她安插眼线、掌控侯府,排除异己,如今被禁足,依旧不思悔改,暗中策划阴谋,残害侯府姑娘,还请老夫人主持公道!”
李伯立刻上前,将刘管事整理的柳氏贪墨证据,呈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看着证据,又看着那碗毒汤,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狠狠拍向桌面:“好一个柳氏!被禁足还不知悔改,竟敢在府中下毒、勾结外府、搬弄是非,真当我老了,管不动这侯府了吗?”
她当即下令,让人立刻把厨房王婆子抓起来,严加审问,又派心腹去主院,彻查柳氏暗中联络娘家、安插眼线的所有证据,同时,将柳氏的嫂子以及一众侯府旁支,尽数赶出侯府,永世不准轻易登门。
柳氏的嫂子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狼狈不堪地被下人赶了出去,一众旁支也吓得瑟瑟发抖,纷纷灰溜溜地离开寿安堂。
而此时,主院内,柳氏还在等着碧春传来好消息,以为沈清辞早已喝下毒汤,却没想到,下人突然闯进来,脸色惨白地禀报寿安堂发生的一切。
柳氏听完,瞬间瘫坐在榻上,面如死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我的计划天衣无缝,她怎么可能识破?”
她精心策划的毒计,不仅没能伤到沈清辞分毫,反而彻底激怒了老夫人,暴露了自己所有的底牌,这一次,她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没过多久,老夫人的旨意便传到了主院:柳氏心性歹毒、祸乱侯府,撤去所有份例,禁足终身,不得踏出主院半步;柳氏安插在府中的所有眼线,包括张管事、门房老赵等人,悉数杖责后赶出侯府,永不录用;王婆子下毒害人,直接交由官府处置。
至此,柳氏在侯府盘踞多年的势力,被彻底连根拔起,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汀兰院内,风波平息,一切重回平静。
沈清辞坐在书桌前,听着李伯回禀后续处置结果,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得意。铲除柳氏势力,不过是她离府路上的必经一步,根本不值得沾沾自喜。
“姑娘,柳氏倒台了,府里再也没人敢刁难您了,这下咱们终于能安心了!”春桃满脸欣喜,激动地说道。
李伯也躬身道:“姑娘神机妙算,不仅破了柳氏的毒计,还彻底拔除了府中所有暗桩,如今府里的下人,全都对姑娘心服口服,往后姑娘行事,会顺畅许多。”
沈清辞轻轻摇头,拿起桌上的科举典籍,眼神坚定:“这只是开始,柳氏倒台,不过是扫清了侯府的障碍,我要做的,是尽快积攒足够的资本,精进学识,早日通过科举,彻底离开这里。”
经过此事,侯府中馈之权暂时交由老夫人的心腹打理,府中下人再也不敢轻视汀兰院,人人都知道四姑娘沈清辞心思缜密、手段沉稳,得罪不得,不少之前观望的下人,纷纷主动投靠,沈清辞在侯府的根基,愈发稳固。
而她名下的良田与铺面,在李伯的悉心打理下,收益日渐丰厚,银钱源源不断地积攒起来,离府的底气越来越足。每日里,她依旧潜心苦读,经史子集、时政策论、律法算术,样样精益求精,学识一日千里,为日后科举入仕,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夜色深沉,汀兰院的灯火彻夜不熄。
沈清辞伏案书写,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沉稳有力的字迹,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隐忍,多了几分锋芒毕露的果敢。
侯府的惊涛骇浪,被她一一平息,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她早已不再畏惧。她手握资本,心怀才学,身边有忠心耿耿的下人,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朝着离开侯府、奔赴自由的目标,坚定前行。
这深宅大院的枷锁,再也困不住她,属于她的前程,正随着她的筹谋,缓缓铺展开来,只待时机一到,便破笼而出,展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