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疏影冷着声音问他,“满意了吗?”
谢止没说话,而是抬手拭去宴疏影脸上被划出的血痕。
他已经试过了,这阵伤人的那些也改了,可还是伤到了宴疏影。
宴疏影冷着脸看他,因为无法动弹所以也躲不开他的触碰。
谢止叹了口气,说,“这些日子,劳烦先生在王府等文,我会向陛下说明,先生身体不适,暂时不能上朝了。”
至于皇帝是否会派御医过来,谢止自有其他方法解决。
宴疏影看着谢止,想着这些他不知道谢止何时培养出来的暗卫,问,“谢止,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谢止开口道,“除了这些,我没其他瞒着你的。”
他手指在宴疏影身上的金线按了一下,那些金线就像是有生命似的在宴疏影身上爬动起来。
那些金线爬动时带着痒意,让宴疏影呼吸粗重了些,他紧抿的着,没发出半点声音。
谢止的手指按着他胸口的位置,仔细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发抖,突然道,“先生比我想的要敏感得多。”
见宴疏影薄唇动了动,谢止却提前一步说了他要说的话,“先生生气除了说胡闹就是喊我名字,可先生你看,有起作用吗?”
宴疏影:“……”
他道,“这些天,先生就在我的卧室住着,等先生想清楚了,我再放你出来。”
宴疏影冷冷的盯着谢止,却没有说话。
两人对峙间,有穿着僧袍的僧人从暗卫身后走了出来。
他双手合十,对着谢止道,“贫僧答应施主的事已经做到,施主是否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见宴疏影冷着脸看他,无相尴尬的“阿弥陀佛”一声,道,“施主,因果相系,更何况,贫僧也没其他办法。”
宴疏影没说话,但看向他的目光很冷淡。
他就说谢止必定得了哪位高人指点,原来是无相,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无相天赋确实高,如果在灵界,以僧人的天赋,大概差不多也该得道了。
无相:“……”
他看向谢止,道,“施主该履行承诺了。”
谢止已经达成目的,自然没有拘着那些僧人的意思,他道,“在南山上,我会让人放了他们。”
无相朝他行了一个礼,看向宴疏影。
只有无相能看到的红线从宴疏影手指蔓延,那根红线尽头是站在他面前的谢止。
无相双手合十,朝着宴疏影拜了一拜,突然道,“施主,为表歉意,贫僧送你一句话,身在局者,迷雾障目,望早日看破,遵循本心。”
宴疏影没说话,无相也不在意,他抬脚走向王府外,自始至终并未回头。
谢止将宴疏影拘入卧室后就换了一身官服,他朝着宫内走去。
宴疏影坐在谢止的床上,手腕上系着以他现在的妖力无法挣脱的锁链,脚上套着无法走出这间屋子的锁链。
这些锁链上面有着血红的纹路,看得出来无相很用心了。
他冷着脸坐在床上,听着梅叶那头的动静。
谢止给他告了假,又用一些借口打发了想要来看他的御医,接着皇帝宣布谢止成为太子,让谢止早日搬去东宫。
毕竟一国储君住在宫外总归是不安全的。
谢止没推辞,只是说要回府带些东西。
接着有太监小声告知谢止,皇帝的身体撑不住了,那药已经不起作用,让他早日做好准备,随后是谢止道谢,上马车的声音。
听到这里,他没有继续听下去,他将梅叶收起来。
接着就闭上了眼眸,笔直的坐在床上,没有再动。
屋外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沙沙声,气氛寂静,让人隐隐有了困意。
宴疏影失了妖丹,此刻的身体与凡人相似,刚才又使用了不少妖力,现在隐隐有了些困意。
他靠着床柱,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
就在他即将睡着时,屋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了。
宴疏影睁开眼睛,抬眸望去。
谢止穿着一身大红官袍,此时正朝着他走来。
宴疏影抬着眸看他,目光平静,“谢止,我们谈谈。”
宴疏影仿佛永远温润平静,即使是即将消散时也是这副表情。
现在被他困在这间房间,依旧还是这样一副温润平静的表情,谢止突然想知道,这个人染上情欲,是否还是这副表情。
他这样想着,面上没显露分毫。
他很平静的说,“可以,但在谈之前,先生先回答我,你觉得我对你是什么感情呢?”
宴疏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后脊不由自主的一凉,带起了些许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