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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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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楼梯,她一步步往上走,没有下楼,而是朝着教学楼的顶楼走去。

她早就留意过,教学楼的顶楼,有一个天台,平日里没什么人去,安静又宽敞,是整个学校,最适合独处的地方。

天台的门是虚掩着的,沈念桉推开门,走了进去。

天台上风很大,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周身的燥热,也吹散了心底的烦躁。

天台很宽敞,地面干净,四周是一米多高的护栏,站在天台上,可以俯瞰整个校园的风景,远处的操场,道旁的梧桐,来往的学生,尽收眼底。

沈念桉走到护栏边,靠在上面,微微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风拂过她的短发,发丝飞扬,她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静。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独处的时光。不用应付任何人,不用伪装自己,就安安静静地待着,听风的声音,看天空的颜色,就足够了。

父母永远很忙,家里永远空荡荡的,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处理所有的事情。她看似冷漠,不过是习惯了用疏离,包裹自己,避免所有不必要的麻烦和社交。

她以为,这个天台,只会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基地,却没想到,这份安静,很快就被打破。

天台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是陈念芸。

陈念芸原本已经走出了校门,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笔记本落在了教室里。那本笔记本里记着班主任讲的所有开学事宜,很重要,她只能折返,回教室拿笔记本。

拿到笔记本之后,她顺着楼梯下楼,走到顶楼的时候,听到天台上有风的声音,看到天台的门虚掩着,心里好奇,便忍不住推开门,想上来看看。

她从没来过教学楼的天台,没想到,天台上的风景这么好。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天台上,竟然还有一个人。

沈念桉。

陈念芸站在天台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顿住,看着护栏边的那个身影,一时间,忘了反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天台上,给整个天台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光。

沈念桉靠在护栏上,微微仰头,闭着眼睛,风扬起她的短发,拂过她清冷的眉眼,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凌厉的轮廓,褪去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她就那样站在夕阳里,站在晚风里,像一棵挺拔的桉树,安静,坚韧,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陈念芸的心脏,突然毫无预兆地,疯狂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清晰。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画面。

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沈念桉,在夕阳和晚风里,竟然如此耀眼,如此让人心动。

听到动静,沈念桉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向天台门口的陈念芸。

四目相对。

陈念芸的眼神里,带着惊讶,带着悸动,还有一丝不知所措。而沈念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陈念芸。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只有夕阳缓缓落下的温柔。

陈念芸攥着手里的笔记本,指尖微微泛白,脸颊瞬间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看着沈念桉,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想转身就跑。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天台,遇到沈念桉。

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让她心跳失控的画面。

沈念桉看着门口那个满脸通红、眼神慌乱的女生,眉梢微微动了动,原本因为被打扰而有些不悦的心情,竟然莫名地消散了。

她看着陈念芸,清冷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波澜,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陈念芸?你怎么在这里?”

女生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紧张和局促,轻声说道:“我、我回来拿笔记本,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现在就走。”

说着,陈念芸就想转身离开,她觉得自己打扰到了沈念桉,心里满是歉意。

“不用。”

沈念桉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住了她。

陈念芸停下脚步,转头,疑惑地看着她。

沈念桉直起身,朝着她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既然来了,就待一会儿吧,这里风很舒服。”

夕阳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初秋的温柔,也带着少年人心底,悄然滋生的、未曾言说的悸动。

天台之上,两个名字里都带着“念”字的少女,在这个刚开学的傍晚,在漫天夕阳里,迎来了她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这场相遇,像夏风遇见桉树,温柔撞上清冷,在青葱的高中岁月里,悄然埋下了一颗名为羁绊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心底,慢慢生根发芽。

陈念芸站在天台门口,看着沈念桉,看着她在夕阳下温柔的眉眼,看着她朝着自己伸出的手,心跳依旧飞快。

她犹豫了几秒,终究是迈开脚步,朝着沈念桉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距离越来越近,那股清冽的雪松香,再次萦绕在鼻尖,与夕阳的暖意,晚风的温柔,交织在一起,成为了她整个青春里,最难忘的味道。

她走到沈念桉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护栏上,抬头看向天空。

夕阳即将落下,天边染满了绚烂的晚霞,橘红色,粉红色,紫色,交织在一起,美得惊心动魄。

风拂过,卷起陈念芸的马尾,也卷起沈念桉的短发,两人的发丝,在风中轻轻缠绕,又缓缓分开。

身边是呼啸的晚风,眼前是绚烂的晚霞,身边是刚刚认识不久的同桌。

陈念芸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安静,又前所未有的悸动。

她偷偷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沈念桉。

沈念桉正看着远方的晚霞,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柔和又好看,平日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映着漫天霞光,温柔得不像话,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只剩下平静与美好。

原来,她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样子。

“这里的风景,很好看。”陈念芸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沈念桉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女生。

她的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眸清澈,映着漫天晚霞,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温柔又干净。

沈念桉的心头,莫名地微动。

她活了十六年,第一次,对身边的人,产生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不是厌烦,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淡淡的、想要靠近的感觉。

她看着陈念芸,嘴角,竟然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容。

那抹笑容很淡,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足以惊艳整个晚霞,也惊艳了陈念芸的整个青春。

“嗯,”沈念桉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以后,想来的话,可以来这里。”

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她却愿意,分享给身边这个,温柔又腼腆的女生。

陈念芸听到这句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沈念桉,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看着沈念桉眼里的温柔,看着她浅淡的笑容,心里的那颗种子,在夕阳与晚风里,彻底破土而出。

她重重地点点头,嘴角扬起甜甜的、温柔的笑容,像盛开的栀子花:“好。”

以后,她想和沈念桉一起,在这个天台上,看每一次日出日落,看每一场晚霞纷飞,吹每一阵温柔的晚风。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余晖。

“该回家了,不然你外婆该担心了。”沈念桉看着天色,轻声说道。

下午陈念芸和外婆打电话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了几句,知道她是和外婆一起住。

陈念芸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舍,舍不得这份美好,舍不得身边的人。

“沈念桉,今天谢谢你,还有,今天很开心。”陈念芸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沈念桉看着她眼底的星光,轻轻点头:“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陈念芸的心里,开满了花。

两人一起转身,朝着天台门口走去。

沈念桉走在外侧,微微护着身边的陈念芸,晚风拂过,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推开天台的门,走下楼梯,灯光亮起,照亮了前行的路。

从开学初遇的局促,到同桌相伴的安静,再到天台相遇的悸动,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陈念芸和沈念桉的人生,却已经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她们的高中岁月,从这场夏末的天台相遇,正式拉开序幕。

那段带着青春悸动、温柔与美好、羁绊与牵挂的岁月,在江城一中的校园里,在漫天晚霞的天台上,缓缓书写着属于她们的故事。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有军训的汗水,有课堂的书香,有课间的喧闹,有考试的紧张,更有她们彼此陪伴的温柔时光。

而那个夕阳下的天台,将会成为她们青春里,最隐秘、最温柔、最难以忘怀的角落,藏着她们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悸动,所有未曾言说的牵挂。

陈念芸跟在沈念桉身边,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她忽然觉得,高中三年,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

因为她的身边,有了沈念桉。

沈念桉走在前面,感受着身后女生平稳的脚步,感受着身边淡淡的、属于陈念芸的、温柔的气息,一向平静无波的心底,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忽然觉得,未来三年,或许会变得不一样。

不再是独自一人,不再是疏离冷漠,因为身边,多了一个叫陈念芸的女生。

夏风吹过梧桐,晚霞铺满天空,天台留下悸动,念字藏满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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