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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她”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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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沈念桉全然不知。

她和苏晚坐在一起,纯粹是因为苏晚主动过来,请教她一道超纲的物理题,两人只是单纯地讨论学习,没有任何别样的心思。她选择那个座位,也只是因为习惯了,没有想太多,更不知道,这一幕,会被陈念芸看到,会让她更加伤心,让误会进一步加深。

沈念桉偶尔抬头,看向以往陈念芸会坐的位置,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软糯身影,心底莫名一空,泛起一丝失落与不安,可这份情绪,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继续低头和苏晚讨论题目。

她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举动,再次给了陈念芸致命的一击。

陈念芸在偏僻的角落,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泪水流干,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她才慢慢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抱着书本,强装镇定地坐在角落的座位上,开始复习。可她的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眼前的知识点,一个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沈念桉冷漠的眼神,和她与苏晚相谈甚欢的画面。

从那以后,陈念芸彻底死了心,不再主动靠近沈念桉,不再试图讨好她,也不再偷偷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她开始学着独自面对所有的难题,遇到不会的题目,不再第一时间想到沈念桉,而是自己反复琢磨,实在不懂,就去请教其他同学,或是自己翻资料寻找答案;她开始独自一个人,去食堂吃饭,独自一个人,在教室复习,独自一个人,放学回家,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满心欢喜地等待沈念桉,再也不会紧紧跟在沈念桉身后。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埋藏在心底,把所有的难过,都化作了学习的动力,只是这份动力里,没有了往日的欢喜与期待,只剩下无尽的落寞与苦涩。她依旧在为了A大的目标努力,可她知道,这份努力,再也没有了沈念桉的陪伴,那个一起奔赴A大的约定,或许,早就不算数了。

而沈念桉,看着陈念芸彻底疏远自己,再也不主动靠近,再也不对她展露温柔,心底的痛苦,愈发浓烈。

她开始后悔,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是不是不该如此武断,不该不听陈念芸的解释,就直接给她判了“死刑”。她想要找机会,和陈念芸好好谈一谈,想要听她解释,想要解开心底的误会,可每次看到陈念芸冷漠又疏离的眼神,看到她刻意回避自己的模样,她就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骄傲与固执,让她拉不下脸,主动低头,而心底的误会与不安,又让她无法释怀,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无尽的冷战与隔阂之中,曾经满心欢喜的陪伴,变成了两两相忘的沉默,曾经萦绕在身边的梅香,也变得清冷又苦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期间,还有无数的巧合,不断加深着这场误会。

一次,林薇薇觉得之前耽误了陈念芸,心里过意不去,特意买了陈念芸最爱吃的草莓蛋糕,想要送给她,向她道谢。两人在教室门口说话,林微微把蛋糕递给陈念芸,陈念芸推脱不过,便收下了,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幕,恰好被沈念桉看到。

在沈念桉看来,这是陈念芸接受了别人的示好,两人关系愈发亲近,心底的醋意与误会,再次加深,看向陈念芸的眼神,愈发冰冷。

还有一次,陈念芸因为连日来的心情不好,加上学习压力大,感冒发烧,脸色苍白,上课的时候,精神萎靡,趴在桌子上,浑身难受。前排的男生看到后,出于同学间的关心,转身递给她一杯温水,还有一包感冒药。

这一幕,再次被沈念桉尽收眼底。她看着陈念芸接过男生的东西,看着男生对她流露出的关心,心底的误会,彻底达到了顶峰。她觉得,陈念芸身边,从来都不缺关心她的人,自己的陪伴,根本微不足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坚守,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死死地攥紧手中的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底的疼痛与酸涩,几乎让她窒息,却依旧强装冷漠,转过头,不再看向陈念芸的方向,可眼底的伤痛,却再也掩饰不住。

而陈念芸,只是出于礼貌,收下了同学的关心,她的心底,自始至终,都只有沈念桉一个人,从未改变。可她不知道,自己所有的举动,都被沈念桉误解,都成了伤害彼此的利刃。

两人就这样,被一场毫无根据、却又被无数巧合不断加深的误会,牢牢困住,彼此折磨,彼此痛苦,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解开这场误会。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湿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原本和煦的阳光,被乌云遮蔽,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雨雾之中,如同两人此刻的心境,满是阴霾。

陈念芸独自撑着伞,走在校园的小径上,脚下落满了凋零的梅花花瓣,被雨水打湿,黏在地面上,狼狈又落寞。她慢慢走到图书馆外的梅林下,这里,曾经是她们一起散步、一起诉说心事的地方,这里,满是她们的回忆,可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份物是人非的难过。

她撑着伞,站在梅树下,看着枝头残存的、被雨水打湿的花瓣,闻着那缕清冷又苦涩的梅香,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和雨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想起,曾经在这里,沈念桉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温柔地对她说,会陪她走过岁岁年年,会和她一起实现所有的约定,会永远不分开。

那些温柔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

而不远处的拐角,沈念桉撑着一把黑色的伞,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梅树下,那个单薄又落寞的身影,心底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

她跟着陈念芸来到这里,看着她独自站在梅树下,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再也无法克制住心底的情绪,想要冲上前,把她拥进怀里,想要问她过得好不好,想要听她解释所有的一切。

可脚步,却始终僵在原地,无法迈出。

骄傲,误会,不安,固执,无数的情绪,交织在她的心底,让她寸步难行。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陈念芸,看着她难过,看着她落泪,自己的心底,也早已泪流成河。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伞沿,打湿了枝头的梅花,也打湿了两人的心。

梅林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彼此沉默的心跳声,曾经的温情与默契,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误会,彻底击碎,只剩下无尽的寒凉与伤痛。

陈念芸不知道,沈念桉就在不远处,看着她;沈念桉也不知道,自己的沉默与回避,给了陈念芸多大的伤害,更不知道,这场让两人彼此折磨的误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断章取义的误解。

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对方,却也用自己的固执,伤害着对方。

年少的感情,总是这般纯粹,又这般敏感,一点点风吹草动,便会掀起惊天巨浪,一场小小的误会,便足以让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形同陌路,彼此折磨。

期末考如期而至,考场里,两人被分在了不同的教室,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并肩而行,再也没有了彼此的鼓励与陪伴。

走进考场的那一刻,陈念芸回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没有看到沈念桉的身影,心底满是失落;沈念桉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陈念芸走进考场的背影,眼底满是不舍与痛苦,却终究,没有上前。

考场上,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为了自己的梦想,做最后的拼搏。陈念芸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很多都是沈念桉曾经教过她的知识点,熟悉的解题思路,瞬间涌上心头,可心底,却没有了往日的笃定与欢喜,只剩下满满的思念与难过。

她握着笔,指尖微微颤抖,脑海里,全是沈念桉的身影,全是两人曾经一起复习、一起努力、一起温柔相伴的画面,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滴在试卷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

沈念桉坐在考场里,看着眼前的试卷,所有的题目,对她来说,都轻而易举,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心思,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陈念芸泛红的眼眶,落寞的背影,还有那场让她始终无法释怀的误会。

她第一次,在考场上走神,第一次,觉得成绩变得不再重要,比起成绩,她更想回到过去,回到没有误会的时候,回到那个,她可以肆无忌惮,对陈念芸温柔宠溺的时候。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随着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高三的上半学期,彻底落下了帷幕,可这场缠绕在两人之间的误会,却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反而随着学期的结束,变得更加沉重。

考试结束后,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校园里,满是解放的喧嚣与欢喜,可这份欢喜,却丝毫感染不到陈念芸与沈念桉。

陈念芸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书本,把课桌里的东西,一一整理好,目光落在桌洞里,那本属于两人的芸桉笔记本上,心底的疼痛,再次袭来。

她拿起笔记本,轻轻翻开,里面,全是两人曾经的心事,彼此的鼓励,一起的约定,一字一句,都满是温柔,满是欢喜。可如今,这些温柔的文字,都变成了刺痛她的利刃。

她紧紧抱着笔记本,泪水无声滑落,舍不得放下,却又不敢再触碰。

而沈念桉,站在教室的门口,看着陈念芸抱着笔记本,落泪的模样,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想要冲上前,想要解开所有的误会,想要把她拥进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在乎她,有多舍不得她。

可就在这时,陈念芸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抬头,看向门口的沈念桉。

四目相对,陈念芸的眼底,没有了往日的依赖与欢喜,只剩下一片平静的疏离,还有淡淡的伤痛,她看了沈念桉几秒,随即,收回目光,背着书包,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丝毫停留,没有丝毫留恋。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两人的衣袖,轻轻触碰,却又瞬间分开,如同她们之间的缘分,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沈念桉站在原地,看着陈念芸渐行渐远的背影,看着她消失在校园的尽头,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泛红,泪水,终于从这个向来清冷孤傲的少女眼中,滑落下来。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打湿了她的发丝,打湿了她的衣衫,也打湿了她那颗,满是伤痛与悔恨的心。

她知道,自己彻底失去她了,因为一场可笑的误会,因为自己的固执与武断,她亲手推开了那个,放在心尖上,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孩。

梅林里的梅花,彻底谢了,最后一缕残香,也被雨水冲刷殆尽,如同两人之间,曾经深厚的羁绊,被这场误会,消磨得所剩无几。

雪融了,梅谢了,曾经的情长,终究被误会缠上,生出无尽的寒凉。

陈念芸走在雨中,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衫,泪水和雨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这场误会,何时才能解开;她不知道,自己和沈念桉,还有没有未来;她不知道,那个一起奔赴A大的约定,还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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