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晏宁郑重地对喻白说:“辛苦了。”
约翰也朝他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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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风平浪静,唐晏宁忙着捣鼓他的解药,约翰和小杰整天斗嘴吵架,没有喻白什么事,他拿着浇水壶在房子后面圈起来的那块地里慢慢地给小油菜浇水,水滴碰到绿色的叶子就滑落,掉进半湿润的黄褐色泥土里。
喻白蹲在那里一看看半天。
蚂蚁在泥缝里钻来钻去,喻白用小树枝放到那只大蚂蚁前面,它很敏捷地爬上树枝,就要爬到喻白的手指上,这时小杰的声音透过窗户传来:“小白,回来了!”
“好。”喻白丢下小树枝,站了起来。
一进门口,就是不同寻常的气息,简陋的院子里竖着两排神情严峻的黑衣人,喻白的脚步慢了下来,但还是一步步走到了那个背影前面。
他有点呆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小杰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过来这边的阵营,这样就变成了他们四个人正面对着一个人。
陆之修扫了他们一眼,自己在沙发椅上坐下。
旁边的程叙立刻上前阐明他们的来意。
原来陆之修对当年药物失控的事情还抱有怀疑,前段时间回国后顺着小白脸那条线查到了那个下药团伙,但是因为时间太久了,而且那群人一直躲在暗处,所以很难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天陆之修之所以会去会所也是怀疑莫被人下了跟他当年类似的药,想要查个清楚,结果被喻白他们抢先了。
他知道他们也在查,而且已经有了初步研制解药的思路,所以想要跟他们合作。
唐晏宁是小团队的主心骨,谨慎地试探:“陆先生想要怎么合作?”
程叙还是那样专业有礼:“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最顶级的设备、高品质的药剂原料、专家技术支持以及安全保障。”
唐晏宁和约翰他们对视一眼,这些确实是他们所需要的,但是他们不想跟这些权贵阶层沾上关系,宁可进度慢一点,也不想惹一身骚,富豪人家的品格在他们这里是个定时炸药。
更何况,他们现在最紧迫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
陆之修观他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
淡淡开口道:“你们现在最缺的是实验体吧?你们有药物和人体样本在手,设备和原料这些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怎么确定解药的效果,你们可以用动物做实验,但也只能是确定解药可以抑制亢奋、狂躁这类外在症状,但是证明不了对人类大脑的神经机制是否有效,能不能清除药物在神经上的长期印记,以及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以后复发?”
“如果有一个中过这种药,并且被激发失控过的对象来做实验体,我以上说的那些问题也许可以得到一个很好的答案。”
确实是这样,做为一个药研狂魔,唐晏宁被他说得浑身都兴奋起来。
可是——
去哪里找这样一个完美的实验体?这两年他们的精神类药物做得越来越完善,外在的症状越来越不明显,而且会被选中的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说说服他们用‘金贵’的躯体来给他们试药,就是接近他们采血,也是整整等了两年才等到那么一个机会。
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安插进会所,并且不引人注目地完成任务,对于他们这些没有人脉没有资金的人来说,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这里就有一个。我两年前被下过那种药,还差点失控了。”陆之修指了指自己,仿佛只是在谈论空气,“我来做这个实验体。怎么样,现在还合作吗?”
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他。这么大一个集团的掌权人,陆家唯一的独子说要拿自己的身体来试药?他们没有听错吧?
就连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藏在最后,低着头不说话的喻白都忍不住抬眼望去。
陆之修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黑色有质感的衬衫解开了三颗纽扣,所有人都站着,只有他丝毫不见外地坐着。
还是很淡定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在车上压着他的狠劲。
唐晏宁很挣扎:“这,恐怕……”
这对他来说真的很诱惑,但是总感觉很奇怪,最后他问:“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您没必要这样做。”
陆之修轻笑,眼神锁定了某个人:“可能是犯/贱吧。”
唐晏宁:“……”
陆之修又把眼神移向程叙,“你回去吧,没什么事不要找我。集团的事多带带那两姐妹,不要让她们太轻松。”
程叙心里叹气,表面还是恭敬:“是,老板。”
陆之修站了起来,自顾自往楼上走去,嘴角轻扬:“那么,我住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