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绝对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母亲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另一边,父亲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银蛇,拼命刺向黑衣男。但黑衣男身法诡异,总能避开要害。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立马就适应了父亲的剑法,不断做出反击,莫清寒捂着母亲的伤口,看着父亲身上不断流出来的鲜血,大脑一片空白,如果,如果我学武的话……
小时候自己也曾见到过爷爷练武,不断央求着,让爷爷教自己,但是对方却总是拒绝,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的话……
“恶贼!”一声苍老却充满愤怒的咆哮响起!是一直在旁边,拄着拐杖,身体虚弱的爷爷!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猛地丢开拐杖,赤手空拳地扑向黑衣男!他枯瘦的手掌带着一股狠劲,直取黑衣男的后心!
黑衣男艰难的避开这一击,反身攻向爷爷。
父亲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咬牙再次挥剑猛攻!一时间,父子俩竟暂时逼退了杀手。
“轻寒!快!跟我来!”奶奶不知何时冲到了莫轻寒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决。
莫轻寒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地上母亲紧闭双眼、毫无生息的身影。
“奶奶!妈妈她……”莫轻寒的心像被撕裂开,巨大的悲痛让她浑身发冷。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正被爷爷和父亲短暂缠住的黑衣身影,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她——都是他!如果没有他闯进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就在这时,黑衣男似乎被爷爷的纠缠彻底激怒了。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身形猛地加速,硬生生扛了父亲一剑在肩头,却借势一个凶狠的肘击狠狠撞在爷爷的胸口!
“呃啊!”爷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再无声息。
“爹!”父亲目眦欲裂,心神大乱。
莫轻寒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大喊:“爷爷!”
黑衣男冷漠的神情刺痛了她,看到那块染上亲人血迹的双鱼样式的墨玉佩,莫轻寒下定决心。
“走啊!”奶奶几乎是拖着莫轻寒往后堂的药房跑去。她的力气大得惊人,衰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莫轻寒被奶奶拽着,跌跌撞撞地冲进弥漫着药香的房间。
黑衣男解决了爷爷,冰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逃向后堂的祖孙俩。他身形一晃,一剑刺死了心神崩溃、招式散乱的父亲,迅速追了上来。
奶奶冲进药房,看也不看满墙的药柜,径直扑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捣药石臼旁。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扳动了石臼底部一个隐蔽的凸起!
“咔哒…轰隆隆…”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旁边一面堆满药材袋的墙壁,竟然缓缓向内旋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密道!
“快进去!”奶奶把莫轻寒猛地往洞口一推!
就在莫轻寒半个身子被推进密道的瞬间,一道黑影带着刺骨的寒意出现在门口!是黑衣男!
奶奶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用自己佝偻的身体挡在了密道口前,双手紧紧抱住对方,她没有转头看向孙女,只是用含着鲜血的嘴巴喊着:“快跑!”
“滚开!”黑衣男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他甚至没有用武器,只是随意地、却带着可怕力量地一挥手!
“砰!”奶奶瘦小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扫飞出去,撞在坚硬的药柜上,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闷响,软软地滑落在地,再不动弹。
“奶奶——!”莫轻寒发出凄厉的尖叫,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黑衣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黑衣男看也没看倒下的奶奶,直奔暗道而来。那双冰冷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看向洞内的莫轻寒:“你若是老老实实交出《玉华真经》……”
死亡的气息扼住了莫轻寒的喉咙!
“师姐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带着少年稚气的嘶吼炸响!是小师弟阿澈!
他不知何时冲了进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旁边一个堆满厚重医书和药材的高大药柜!
“轰隆——!!!”
沉重的药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朝着黑衣男倾倒下来!无数药罐、医书、抽屉如同暴雨般砸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男伸向莫轻寒的手不得不收回。他眉头微皱,身形急速向后一闪!
哗啦啦!药柜重重砸在密道口前,散落的杂物瞬间堆积起来,暂时堵住了大半入口,也挡住了黑衣男的视线!
“师姐快跑!关门!!!”阿澈站在散乱的杂物堆后,朝着密道里的莫轻寒拼命大喊!
莫轻寒心脏狂跳,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这是阿澈用命给她换来的机会!她不能再犹豫,狠狠咬破嘴唇,用疼痛逼自己清醒,转身就往黑暗的密道深处冲去,同时摸索着墙壁内侧一个冰冷的铁环——关闭密道的机关!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下铁环!
“嘎吱吱——轰!”
沉重的石壁开始缓缓合拢!
就在石门即将完全关闭,只剩下最后一道缝隙的刹那,莫轻寒绝望地回头望去——
透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她看到黑衣男已经如同鬼魅般绕开了倒塌的药柜和杂物堆,出现在了阿澈身后。冰冷的刀光,在昏暗的药房内,划出一道刺眼而残忍的弧线!
“不——!!!”莫轻寒的尖叫被隔绝在轰然关闭的石门之后。
最后映入她血红色眼帘的,是阿澈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以及……飞溅到石门缝隙上的,滚烫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