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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球台灯暖,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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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暑气正盛,正午的阳光依旧炽烈,晒得柏油路面微微发烫。高三暑假的补课生活枯燥而紧绷,每天都是堆积如山的试卷、密密麻麻的知识点,还有老师反复叮嘱的高考倒计时,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仓促与紧张。

那个周五,预备课课程结束的格外早,班主任刚走出教室,教室里就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伸着懒腰、揉着酸胀的眼睛,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题目,或是盘算着下课要去买些什么冰凉的零食解暑。我也开始收拾东西,脑海里还回荡着老师刚才讲的数学压轴题,越想越觉得混乱,心底的烦躁也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涌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我的桌前,叫住我的名字,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瞬间驱散了我心底的几分烦躁:“等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沈竞博清亮的眼眸里。这段时间,我们之间总带着几分微妙的疏离,日全食的事情虽然他已经解释过缘由,我也努力说服自己释怀,可心底的那份试探与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去。我也想能有一个机会,打破这份微妙的尴尬,而他的邀请,恰好给了我这样一个契机。我没有问去哪里,只是默默收拾好东西跟在他身后。

我们穿过喧闹的走廊,走出了校门。一路上,我们并肩而行,没有过多的言语。偶尔,我们的手臂会不经意间碰到一起,我便会立刻下意识地躲开,脸颊发烫,心跳也会变得飞快,而他,总会偷偷侧头看我,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穿过几条车水马龙的大路,他带着我来到了市健身中心。乘坐电梯上了三楼,竟然到了一个台球室。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木质球杆的清香扑面而来,隔绝了门外的喧嚣,室内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一张张墨绿色的球台,光线柔和。我站在球桌旁,看着散落的彩球和立在一旁的球杆,手足无措地攥着书包带,带着几分怯懦。我对于台球,一窍不通,看着那些光滑的彩球和长长的球杆,心里满是茫然,不知所措,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被他嘲笑。

他看出了我的窘迫,旋开一瓶可乐递给我,于是开始跟我介绍玩法,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仔细挑选了一根重量适中、长度合适的球杆递给我,我握着球杆仍不知如何推杆。

他走到我身后,将左手形成支点,伏在我耳边轻声说,“左手摆成这样,做支点,稳住,不要抖。”带着一丝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让我瞬间浑身僵硬,脸颊烫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的胸膛几乎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T恤传来,与我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咚咚咚地响,几乎要跳出胸腔。我努力稳住心神,按照他说的,学着比划左手的支点。

他右轻轻扶着我的右手,调整着球杆的角度,耐心地指导着我:“瞄准白球,眼睛要和球杆在一条直线上,轻轻推杆就行,不用太用力,慢慢来,别着急。”他的声音温柔而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生怕我出错,指尖的动作也格外轻柔,没有丝毫的敷衍。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紧张的心情,目光紧紧盯着白球,按照他说的方法,轻轻推动球杆。可握杆的手还是忍不住发抖,推杆出去的瞬间,力道还是偏了方向,白球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蓝球,便慢悠悠地滚向了一旁,离洞口十万八千里,连一点点靠近的痕迹都没有。

“噗嗤。”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松开扶着我的手,直起身,走到我面前,眼里满是戏谑,却没有丝毫的嘲笑。“看来你这是在给我做嫁衣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球杆,轻轻擦了擦巧克粉,俯身瞄准,动作流畅而熟练,姿态专注而帅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棱角,眉眼间满是自信,让我看得有些失神。我赶紧喝了口可乐,压了压乱撞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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