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月不想放弃,习大师给他指了条路,死马当活马医。
海城离京城太过遥远,他家的势力远远伸不及此处,录完节目后再做打算。
林拾月把脸埋进柔软泛着香气的被褥中,轻轻捶了下床。
再抬起头,脸被闷得红彤彤的,发丝凌乱,他缓缓吐出了口气。
青年拿起换洗衣服进了浴室,先睡觉,其余的事明天再说。
可真到了明天,林拾月又想回到昨天。
刚下楼还没到客厅就听见他母亲银铃般的笑声。
家里来客人了?
林拾月一看却是那无比熟悉的身影,脸瞬间冷了下来。
阴魂不散。
“月月终于醒了啊,你看谁来了?”
许是和顾自行聊得很欢,林母脸上还挂着笑,她招呼着林拾月过来。
“嗨,小十月~”顾自行笑语盈盈挥挥手,冲他挑眉,看似友好实则笑里藏刀,“过来坐呀。”
林拾月没办法,他不想自讨苦吃,可又不想急吼吼凑上去显得自己多听他的话似的。
在疼痛来临的前一刻,林拾月才慢吞吞挪过去,他故意挨着顾自行坐,趁对方和林母谈笑风生,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对方。
“嘶——”顾自行话一顿,故意叫唤了声。
他挑眉,小手还挺用力。
“怎么了。小行?”见顾自行脸色不对劲,林母关心问了句。
“他掐我。”
顾自行立马告了状。
林意立马视线移到林拾月身上,语调带着疑问:“月月?”
林拾月就知道对方会来这套,他这次光明正大地又掐了把顾自行,并且用了更大的力气。
“我掐了。”林拾月很爽快地承认了,语气坦坦荡荡。
“你这小孩。”林意哭笑不得,“多大了还玩这套。你们小时候玩得这么好,好久没见了,怎么也不说说话?”
“快跟小行道歉。”
林拾月皱了皱眉,小声说:“母亲!”
“你有错在先。”
林母毫不知情他们之间的罅隙用十吨水泥也糊不住,起身要去拿些甜点招待顾自行,临走前还甩了计眼刀让林拾月懂点礼数。
林拾月不说话,待客厅只剩下他二人后,两人立刻分得远远的,一人占了沙发一个角。
“这下你满意了吗?”林拾月在说出这话时甚至心平气和起来,气急败坏才会让顾自行的计谋得逞,“绿茶。”
顾自行瞧着他眉眼耷拉着的模样,心里格外的舒畅,说不出的痛快。
也不计较青年不开口这件事情了,毕竟阿姨可站在了他那一边。
顾自行脸皮厚,就当没听见林拾月在骂自己,依旧笑嘻嘻的:“非常满意哦。”
林拾月没力气搭理他,歪在沙发靠枕上,闭目养神,脑袋现在昏昏沉沉的,一阵一阵发晕。
刚起床他就感觉到了,全身乏力,也许是最近太疲劳,心力交瘁。
顾自行见他没精打采,以为是昨晚熬得太狠。
他也没有恶意整蛊别人的爱好,就当大发慈悲放小十月一马。
客厅安安静静的,胡思乱想间顾自行恍然意识到他们俩已经多久没这么和谐地待在一个房间里了。
林母很快来了,留了顾自行在家吃了午饭,下午顾自行要回山村时,提议带林拾月一块儿走,他开的车。
林拾月没反驳,吃完午饭后他觉得浑身更难受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烧了。
不想让母亲过多担心,索性和顾自行一块走得了。
顾自行见林拾月如此听话,颇为意外,他那句话用的可不是命令语气,思来想去唯一可能就是对方想把他当免费司机。
他嘴闲不下来,故意堵了句:“就这么想使唤我?”
当少爷当习惯了真是。
林拾月才不管他,坐进车里就开始睡觉。
此时难受极了,手脚发凉,阵阵眩晕从脑袋传到心里,夹杂着始终挥之不去的恶心感,他实在抽不出多余的注意力给对方。
顾自行见林拾月不说话,从后视镜看了眼青年,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撇撇嘴,小声“啧”了声。
到了目的地,顾自行喊了林拾月几声,对方都没动静。
正不耐烦想把林拾月丢车里自己走时,余光不经意间注意到他紧缩的眉头。
怎么了这是?
顾自行打开后车门,探身一瞧,才发现青年脸上潮红一片,睫毛都带着湿意。
他伸出手摸了摸林拾月的额头,不出其所料,十分滚烫。
顾自行愣了下,蹙眉,他拍了拍林拾月的脸颊,企图把他唤醒:“喂!小十月,去不去医院?”
第一下还没把林拾月唤醒,顾自行无法,只好抓起他的衣领,把青年搂起来:“醒醒!”
林拾月这才迷迷糊糊恢复了点意识。只不过因为这时候难受,他不想多动口。
他紧闭着双眼,在顾自行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哑着声音命令:“不。”
他实在不喜欢去医院这种地方。
顾自行被青年一番小动作搞得险些脱手把他丢在地上,幸亏手臂抱紧了才没造成惨案。
他也知道林拾月不喜欢去医院,他又是个热心青年,只好好人做到底咯。
顾自行将林拾月打横抱起,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他真成林拾月的仆人了。
等回到屋子里,顾自行先把睡着的林拾月放在了沙发上。
他蹲在林拾月旁边,将青年的脸从眉眼到嘴唇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他不自觉用手指轻轻戳了下对方柔软的面颊,见微微凹陷才罢手。
睡着的小十月也不是不讨喜啊……好可爱。
罢了顾自行突然回神,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随即将青年打横抱起,进屋放在自己床上,盖上了被子。
他坐床边瞪着林拾月,试图找到死角拍他丑照,却遗憾发现就算青年再让人讨厌,脸也是好看的。
“这么娇气!动不动就生病。”顾自行嘟囔着,语气硬邦邦。
盯着看了会儿,他起身去卫生间拿块毛巾沾了沾水,又打电话让助理送了退烧药过来。
折腾半天,中途林拾月醒了好几次,深夜量了次体温发现堪堪退烧后才罢休。
“真是欠你的。”
顾自行已经被摆弄的没脾气了,匆匆洗了个澡后就在沙发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