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祠生又道:“好,那现在开始询问,名字?”
嫌疑人不说话。
周祠生又问了一遍,“名字?”
他还是不说话。
周祠生失去了耐心,手指重重地一下一下点着桌子,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你有义务配合办案人员的提问,不得隐瞒,歪曲事实,你应当遵守法律程序,配合办案人员的工作,包括接受讯问,提供证据等......当然如果你就是不配合,我们也可以跳过这一步,对于不配合的人,我们有别的办法。”
嫌疑人这次说话了,“张池。”
周祠生:“年龄?”
张池:“22。”
周祠生:“家庭情况?”
张池:“父母离婚,跟着我爸。”
周祠生:“你是否接受过行政处罚,刑事处罚或收容教育,劳动教养,强制隔离戒毒等处理措施?”
张池:“没有。”
周祠生:“你和受害人的关系?”
张池:“男女朋友。”
周祠生:“案发当晚你在做什么?”
张池:“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我干嘛?”
周祠生放出那段录音,“请问当时是什么情况下死者会打这么一通电话?最后你是否对死者进行了人身伤害?”
张池不屑的笑笑,翻了一个白眼,“我说警察大哥,你没谈过恋爱,总该见过猪跑吧,情侣之间的趣味你不懂吗?”
周祠生:“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张池:“忘记了,不过也是晚上了,只不过还不算太晚,她拿了钱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连句再见也没说。”
周祠生:“钱?”
张池:“昂,她那天来找我就是来要钱的,要不然她怎么会同意我做那种事。”
这句话说完就被周祠生瞪了一眼,他又乖乖的讲起案发当晚的事情。
这一讯问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周祠生揉着酸疼的脖子。
最后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把他放了。
他现在还不能休息,张池的笔录他还得再仔细的检查。
很快到了开学的那天,崇莱一个人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校园,其间不乏有想要上前帮忙的学长学弟。
但是崇莱都婉拒了。
走读手续还没有办好,她还得在学校住几天才行。
宿舍楼下,她碰上了周祠生周季两兄妹,她本想装作没有看见快速离开,但是周季眼尖发现了她。
她朝着崇莱热情地招手,“莱莱姐,莱莱姐。”
她还戳了戳旁边的她哥,“哥,你去帮莱莱姐拿下东西,快点。”
周祠生把周季的东西放在原地,小跑两步去接崇莱。
从她手中接过东西,崇莱都还没来的及拒绝,周祠生就已经拿着东西走了。
崇莱只好跟在他身后。
他的个子很高,崇莱跟在他身后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脑袋,今天的周祠生很不一样。
他穿了一身西装配皮鞋,崇莱也不知道来学校送人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
感觉行动都不方便。
周季热情地挽上崇莱的胳膊,“莱莱姐,你也在这上学啊?”
崇莱点点头。
周季又说道:“真好,那以后我可以找你玩了,不过,莱莱姐,你是什么专业啊?”
崇莱回答:“临床医学,大三。”
周季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充满了佩服之情。
“医学生啊,好厉害啊。”
“你呢?”
“我是学物理的。”
“不过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在上高中吗?”
周季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回答:“哈哈,之前物理拿了一些奖,所以就被破格录取了,哎呀,我们不说这个了,莱莱姐,你吃饭了吗?”
崇莱摇摇头。
“那我们待会儿一起去吃饭吧,我哥请客。”
在一旁认命的帮两人搬行李的周祠生措不及防的就被安排好了,他有些无语。
“和着我不光得出力还得出钱呗。”
“那不然你来干嘛?当吉祥物吗?”
崇莱对于周季的了解不深,她之前一直以为周季是个文静的小姑娘,没想到怼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好,说不过你,你们要吃什么?”
周季转过头问崇莱,“莱莱姐,你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
周季提议道:“那我们去吃火锅吧。”
周祠生:“我都行。”
周季又看向崇莱,后者点点头。
终于搬完了两个人的东西,周祠生一个人搬了四五趟才结束,两人的宿舍又都是顶层。
而且还没有电梯,虽然他的体力不错,但是负重爬楼梯也是出了不少汗。
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搭在手肘上,里面的白衬衫后背那一块已经被汗浸湿。
他接过崇莱递来的水,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喝光。
嘴角溢出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经过喉结,最终落在衬衫深处。
这一举动引起了周围不少女生观看。
周季撇撇嘴,“老不正经。”
听到这话,周祠生笑了,“早上不是你非要我穿成这样的,你说不能给你丢人。”
周季一时语塞,怼道:“那我也没有让你为老不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