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祠生在开车,没有及时回他的信息,路上,他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他没有去管,电话自动挂断之后,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幸好这条路上车不是很多,周祠生靠边停车,打开双闪,才接电话。
周祠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一道清甜又带着严肃的声音响起。
“您好,是周警官吗?”
周祠生:“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江城监狱的工作人员,之前您说过崇鹏的案件有新进展的时候务必告诉您一声。”
周祠生似乎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一时没有想起来。”
“没事没事,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声,崇鹏他请了辩护律师准备上诉。”
周祠生皱眉,前几天崇莱的母亲刚度过危险期,法医才刚验完伤,他现在就开始找律师准备上诉?
他道:“上诉?这件事情不是还在调查取证阶段吗?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周祠生:“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那周警官,再见。”
周祠生:“再见。”
虽然不知道崇鹏这么早找律师干什么,但是他觉得还是有必要通知一下崇莱。
好让她做个准备。
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八点整她应该才刚开始上课,想了想还是等到她下课再说吧。
周祠生刚回到局里,李姿就过来了。
“哎,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问道:“什么事?”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周祠生:“好消息吧。”
李姿从身后拿出一份报告,“那个小姑娘她母亲的验伤报告。”
周祠生接过看了一起来,只不过,在看到伤残鉴定上出现不构成轻伤的字样时候,皱了眉头。
他问道:“坏消息就是这个?”
李姿点点头。
周祠生对于她们法医的伤情鉴定不是很了解,但是他知道那天小姑娘的母亲伤得很重。
“她的伤情你也看到了,怎么会连轻伤都没有?”
李姿解释道:“法律上的轻伤和我们平常以为的轻伤不一样。”
周祠生:“你知道的,连轻伤都没有构成,他判不了多重的。”
李姿:“你说的这些我也都知道,我身为一名女性也很同情这些遭遇,但是我现在是以一名法医的身份来跟你交谈,我只能说她的伤情确实构成不了轻伤。”
周祠生也无意为难她,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过,你可以让小姑娘找一些其他的东西。”
周祠生没有说话。
李姿也不自找没趣,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那份伤情鉴定报告就这么躺在周祠生的办公桌上,上面的不构成轻伤几个字,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刺痛着他的双眼。
他知道在法律上家暴的量刑标准一直都不明确,现在受害者连轻伤都没有,他不知道施暴者会不会就这么因为家暴而轻易地揭露过去。
他烦闷地揉捏着自己的眉间,抽空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崇莱下课的时候了。
找到她的电话直接拨过去。
崇莱刚下课,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周祠生。
奇怪,他怎么会找自己?
怀着疑惑地心接通电话。
崇莱:“喂,周警官。”
周祠生:“嗯,我是。”
崇莱:“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周祠生:“刚刚才见过,怎么一接电话就变得这么生疏了?”
崇莱:“啊?那个.......”
周祠生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好了,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请你吃饭,接着给你说一些事情。”
崇莱在心里盘算着,他找自己总不会是简单的事情,而自己唯一和他的联系除了周季这个关系,就是那件事。
而他没有给周季打电话,给自己打,只能说明他找自己是为了那件事。
崇莱问道:“是事情有进展了吗?”
周祠生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灵敏,一下子就猜到了,无奈叹一口气,道:“是也不是,电话里说不清楚,晚上见面说吧。”
崇莱:“好的,我今天下午四点半下课之后就没课了,周警官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
周祠生:“四点半是吧,到时见。”
崇莱:“好,到时见。”
挂断电话之后崇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最后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
她摇摇脑袋,拿着背包走出教室。
一下午她都心不在焉的,一直到四点半下课的时间一到。
她想都不想的,拿着包直接冲出教室,速度快的其他人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什么过去了?”
“不知道,好像是个人吧。”
“这么快?她是下节课离这边很远?”
“不清楚,不过,我非常清楚你要是再不快点,咱们俩就赶不上下节课了。”
“艹,都怪灭绝师太拖堂,都大学了,怎么还这样。”
“你就别抱怨了,赶紧的吧。”
崇莱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校门口的车和周祠生。
他整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卫衣卫裤,头发顺从的待在额前,看起来跟大学生一样。
周祠生从崇莱刚出现在通往校门口的这条路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她,跟个小炮仗似的。
顺手接过她肩膀上的包,“跑这么快干嘛?我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