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一脸哀怨地看着周祠生,后者就像是没察觉到一般,盯着窗外的景色头也不回。
回到警局,程旭也就忘了这件事,开始忙起来。
陈铮:“嚯,这么快?”
周祠生:“再晚一点他就出省了。”
陈铮:“还真被我猜对了,这小子要跑?”
程旭听见他们的聊天,插嘴道:“何止啊,我们去的时候正巧遇上他拖着行李出来,铮哥,你是不知道他一见到我们那是撒腿就跑啊,东西都不要了,最后被我们包围了还在那边嘴硬,要不是方梨果断,我们现在都还回不来呢。”
陈铮睨了一眼周祠生,话语间带着笑意,“是嘛,我们周大队长竟然让方梨那个小姑娘给比下去了。”他撞了一下周祠生的肩膀,“说实在的,要是你力不从心了就把位置让给我,我正值壮年,有劲。”
“呵,想要啊,等着吧,等着我升职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说完绕过他向前走。
陈铮指着他的背,又收回手,“算了,看在你比我老的份上让让你,反正这个位置迟早是我的。”
走在前面的周祠生头也不回道:“你有那个力气还不赶紧跟我去审讯,你年轻怎么了,没有实绩一样白搭,再者说了,我也就比你大两岁。”
陈铮反驳,“是两岁半。”
“幼稚。”
两人一路拌嘴来到审讯室,杨国兴早就被铐在了审讯椅上。
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个没完,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到两人更是激动起来,绷紧镣铐撑着桌板就要站起来,可是被椅子限制了发挥,“你们赶紧放了我,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告你们。”
陈铮掏了掏耳朵,“行了,这些话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要是发现你无罪,我亲自带着你去找局长投诉,亲自给你找律师,不过现在你得老老实实地回话。”
两人在审讯桌前做好,周祠生知道陈铮对于审讯这方面很厉害,主动坐到里面记录,把场子交给陈铮。
陈铮:“审讯前我还是要先给你说一说条例,你有权配合我们,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而我们既然抓你来了就不会是一无所知,你配合呢,咱们都轻松,你不配合,也无所谓,就是这轻重到时候你可就得自己掂量掂量了。”
杨国兴瞪眼,“你威胁我!?”
陈铮无辜地摊摊手,“说什么呢?我哪里威胁你了,这里可到处都是监控你可不要随意污蔑我,不然我可就要告一告你这污蔑罪了。”
他收起这一玩闹的神情,端坐着,眼神严厉地看着杨国兴,问道:“名字。”
“杨国兴。”
“年龄。”
“34。”
“职业。”
“体育老师。”
“住址。”
“西京区天府小区二号楼一单元八楼八零一室。”
基础的问完之后,陈铮站起身来到杨国兴的正前方,弯腰双手撑在桌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此刻审讯室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杨国兴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闪躲,撑着身子后退,可是后边就是椅背,根本逃不掉。
“说说吧,你和张芹的事情,还有借高利贷的事,事无巨细,记住,问你是给你机会坦白,争取在判刑时可以从轻处罚,审讯是给你机会,不是给我们提供查案线索。”
杨国兴垂头不语,眼睛紧闭,脸色紧绷,双拳紧握。
陈铮转过身,“无所谓,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侧头对周祠生道:“走吧。”
两人出去,审讯室里就只剩了杨国兴一人,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一动不动。
两人站在外面透过单面玻璃看着里面,周祠生道:“不再继续施压?”
陈铮摇摇头,“不用,过不了多久他会说的。”
周祠生很是意外,挑眉,“这么自信?”
陈铮:“不要忘了我学过心理学,他爱张芹,但是他更爱自己,所以在事情没有败露之前他无所谓,但是此时的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等一会儿他会选择扮演一个深情痛苦的人,讲述自己的不易和他犯下的罪行,而且我在里面说了那么多,他会权衡利弊的,这种人最会为自己开脱了。”
周祠生:“这么自信?可我们现在所掌握的也不过是他把自己老婆送给了别人去还债,万一他不是凶手呢?”
陈铮转过身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不会的,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是。”
程旭也拿着自己查到的东西走了过来,“铮哥,队长。”
他把手上的东西给周祠生,道:“我们在杨国兴的手机里查到了一笔大额转账,不过是境外汇款,我们查不到源头,而且,我们还发现他和一个号码在案发当天有密切的联系,经查证那个号码的使用人是李春华,和他是母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