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隐隐有打雷的趋势,密密麻麻的雨点落在前挡风玻璃上,雨刮器根本刮不干净。
吴柚有些心慌,但是这里是高速,他们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
“还有多久到服务区?”她强装镇定问道。
周祠生冷淡回应,“半个小时。”
“那这附近有岔道口可以下吗?”
“没有。”
听到回答,她心里的不安感更加强烈,她握紧了自己的手,不断地给自己打气。
周祠生撇了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别怕,只是天气不好而已。”
吴柚想笑,但是她的嘴角僵住了,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有你在我就不怕。”
“距离江城服务区还有五公里,目的地在您右侧。”导航的语音自动播报缓解了吴柚紧张的心情。
而此时的雨也有减小的趋势,可这时意外突然降临,一个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石子砸裂了前挡风玻璃,砸出一个洞,划破周祠生的脸,他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而他们的刹车也出现了故障,吴柚慌了,紧紧抓着侧边的扶手。
她很害怕但又知道这时候应该保持冷静不能给周祠生添麻烦。
周祠生使劲踩了几次刹车都无济于事,他只能将车子贴着左侧的栅栏行驶,借助摩擦的力量来使车速慢下来。
刹那间,对面车辆的灯光晃了周祠生一下,就在他闭眼的一瞬间方向发生摇晃,但好在前方就是沙子路,他猛打方向盘,车身一个漂移,侧翻进沙子路。
周祠生松开方向盘把吴柚护在怀里,自己承受了主要的痛苦。
车身翻转三圈停下,吴柚已经晕了过去,车门也锁死了。
他试着动动,除了右腿被压住其他地方都能动,车外还下着雨,周祠生闻到了汽油泄漏的味道,他们不能在这里呆着。
他双手握着右腿,费力左右晃动,汗水顺着他的额间落下,他一点也不在乎伤口的疼痛,五分钟后,终于把右腿拯救出来。
周祠生从驾驶位门那里拿出一个扳手,用力砸开车窗,他不顾自己受的伤,把吴柚拖到安全的空地上才松了一口气。
人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就会力竭,“砰”周祠生重重地砸在地上。
远处的汽车也发出“砰”的爆炸声,火光肆虐,雨水的存在并没有让这火小一点,反而越烧越大,形成了一条火龙。
两人也被好心人叫来的救援车救走。
Amelia这一天从早上起来开始一直到晚上,心脏总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明明什么都没干总觉得心口疼,心慌,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发现怎么弄都不行,“难不成心脏出了问题?”
准备今晚夜探疗养院的计划也只能耽搁。
医院里人声鼎沸,哭声,吵闹声此起彼伏,只有两个手术室安静的亮着红灯。
门外只有吴柚的家人。
灯灭了,吴柚被推了出来,一男一女围上去,男的金发碧眼,女的黑发黄皮肤,是纯正的中国人,两人神色紧张,“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情况还行,只是身体有多处骨折,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
吴父又问道:“那和我女儿一起的男生呢?”
医生的脸色变得沉重,“不好意思,我们尽力了。”
吴母听见这个消息眼前发黑,差点晕倒,还是医生顺手扶了她一下。
她靠在吴父怀里,“女儿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可怎么办?”
Amelia拿着自己的检查单经过这里就看到这一幕,她的视线落在病床上,从她的位置上看病床上的人就像盖着白布一样。
“哎,又是一对苦命人。”
她摇摇头拿着检查单去找医生,结果就是啥事也没有。
“那我为什么会心脏不舒服?”
“影响心脏不舒服的因素有很多,比如心情不好,饮酒,熬夜,咖啡因摄入过多等等,我也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但我可以给你保证的是以你目前的检查情况来看,你的心脏功能很好。”
Amelia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绝对的答案面前说再多都没用。
她拿着检查单离开诊室,心脏还是不舒服,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她心不在焉地走着,很巧的是又来到了刚才的地方。
“心脏还影响大脑了?”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往门口的方向离去,就在她踏出医院的一瞬间,周祠生的身体被推出手术室。
来会这么一折腾,天都要亮了,瞧着时间她也不打算回去睡了。
四周看了几圈,她把目光锁定到医院后面的那座山,看个日出吧。
Amelia一路上走走停停,累了就歇一会儿,渴了就喝口水,历经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爬上了那座山。
她等到五点半,天空还是没有日出的意思,六点了,很好,今天是个阴天。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没有表现出失落的情绪,“OK,看来今天不是太阳公公而是一个调皮喜欢玩捉迷藏的孩子。”
她收拾好自己的背包,重新沿着那条路下山,整座山只有她一个人,微风徐徐,耳边循环着风的蜜语,成片的叶子在跟她说再见。
她背着背包,一步一步坚定地回到了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