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少爷与沈总争相抬价,卖品最新估价已出。专家拍板定价:七千万!萧少爷为和沈总作对,竟然不惜亏损近两亿元……!”
“速度挺快。”萧俞评价。
紧跟其后又一条报道。
萧俞盯着那几行字,眼前浮现出沈韵泽不要命抬价的模样。
“南环医院接受采访:沈氏前董事长、现任慈明基金会会长江耀华(沈韵泽奶奶)病重垂危,其一生心爱古董,曾点赞孔雀明王头饰现世视频……”
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萧俞问周秘书:“我爷爷是不是有位战友,最近在南环医院养病?”
周秘书邀功一样说:“没错,听说他老人家的儿子是相关行业的领导!”
萧俞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为了工作。去趟保健品店吧。”
买完保健品,车子驶向南环医院。
萧俞在六层看望了这个世界的爷爷的老战友。
老人家见到他来,感动落泪,不知是触景生情,还是另有一番隐情。萧俞也泛起心酸。
护士说,他的孩子们很久没来了。
“以后我有空就来看您。”萧俞说。
道别后,萧俞整理心情,开始来医院的正事。
他找到一名护士,打听江耀华。
“江老夫人啊,她的病房在3号VIP室,这里是9号。您直走,转个弯,第三间就是。不过看望江老需要预约,您有预约吗?”
“不用,我在门口看一眼就好。”
“那好吧。”
VIP病房门上镶着一块大玻璃,大概是让病人躺着也能看看外面,不至于太闷。
江老夫人倚在病床上,正望着走廊出神。
一道修长的身影停在病房前。江老夫人把视线挪到那人脸上。
她认出了萧俞。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朝门口挥了挥手,嘴型像是说“进来”。
萧俞推开门,踏进病房。
虽然脸色苍白,但江老夫人状态似乎不错。萧俞进来后,她自己坐了起来,动作平稳,看不出艰难。
“小伙子,听说你拍下了那顶明王头饰?眼光不错嘛。”
萧俞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话题。
他把保健品放在床尾的桌上,视线扫过旁边——一本台历,画着幼稚的一大一小追月亮,右上角气泡里写着:“出院倒计时:90天!”
感叹号的笔迹很重,几乎刺破纸张。
“那是我孙子画的。医生跟他说,我还有三个月就能出院。”
萧俞顿了顿,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带了笑:
“您眼明心亮,也许用不了三个月。这本台历买厚了。”
江老夫人笑起来,脸上才显出几分苍老:“萧家的孩子,谢谢你来看我。我老人家顺便给你一句忠告——公司的事全由我孙子打理,你没必要找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太太说情。和你一般大的孩子,都知道抓住要害,没人来讨好我。你从小就不聪明,看不破这一层,也正常。看在你来看我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要是有工作上的事,去找我孙子,比找我有用。”
她说完,看着萧俞。
叱咤商界几十年,她见过太多人。萧家这个冒牌少爷,她早有耳闻——不学无术,毫无天赋。今天来送礼,八成是为了业务。
可面前这个年轻人,被她当面戳破,却没有羞愧,没有不安,只是站在那里,右手插兜,左手抚着西装纽扣。
他开口,语气平静:
“您的豁达,我钦佩。沈总对您的孝心,我也能体会。这份礼物对我来说并非无价之宝,只有到了酷爱收藏古代头饰的您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江老夫人怔了一下。
隔了三秒,她问:“你送我的,不就是那些保健品吗?”
她这才认真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模样确实好,琥珀色眸子清澈透亮,皮肤细腻,好在五官硬朗,不然就有些女相。身形也出挑,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气度。
她的视线落在他西装外套的宝石纽扣上。
“不仅如此,”萧俞说,“我是来投其所好的。在她生命的最后,付出一块拼图,让她更加接近圆满的人生。”
他没再多解释,只是颔首道别:“您休息吧,礼物一会儿就送过来。”
江老夫人较着一股劲,不愿意接受打败孙子的人送的礼物:“我没力气把那顶头饰搬进仓库,你的东西,我不要。”
萧俞没接话,只是说:“那就送到病房里。您每天都看着它,心情一定会好,说不定病情也能稳定下来。”
说完他离开病房,交代周秘书去换货。
等周秘书前往皇甫庄园,他拨通了皇甫傲天的电话。
接通后,他的声音自动切换成另一种模式:
“傲天,今天拍卖的那顶头饰,我想放在我的房间。另外送你一件我最棒的珍藏,把它换过来,好不好?”
皇甫傲天对收藏品没兴趣,随口说:“随意。”
好感值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