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沈韵泽,其余所有人陪同站着,以示恭敬。
江老夫人含笑打量萧俞,睿智锋利的眉眼难得透出慈眉善目。
“好孩子,谢谢你送我的藏品。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里,最有孝心的一个。”
萧父萧母喜色溢于言表。
萧俞最大的恶名就是“不孝”——荒废事业、挥霍家产、排挤萧雪。现在,最权威的人物居然说他们的坏蛋儿子“孝顺”!
夫妻俩顾不得背后缘由,激动地一左一右扶着江老夫人,恨不得有八百个媒体在现场。
“哎呀老夫人,您太溺爱他了,这小子没冲撞了您就是好的。”萧母嘴上谦虚,眼里却全是骄傲。
儿子长得好,往那一站,只要不生事,就是完美的“社会精英”“豪门后代”“企业领导”。
虽没有媒体,可不远处坐着几名不太熟的朋友——豪门聚会的八卦新闻都是从这些人嘴里传出去的。明天,她儿子被江老夫人夸奖的事,会传遍全市!
这简直是后辈难得一遇的幸运!
“你儿子花大价钱拍下的头饰,在医院看病人时碰见了我,就把那件卖品送给了我。”江老夫人说,“我的孙子都没有这样的孝心。”
她朝沈韵泽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批评。
沈韵泽冤得很:
奶奶,是您不叫我继续竞价的!还有,别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娇妻骗啦!
萧母快要忘了萧俞不是她亲生的,拉着江老夫人的手笑:
“这是他应该做的。他小时候几次研学,经常到您带的课题组玩闹,早就该这么孝敬您了,是不是儿子?”
萧俞接话:“妈妈说得对。奶奶,您多久去医院做一次检查?我会常去看您。”
这一声“奶奶”叫得亲昵,气氛又热了几分。
江老夫人轻拍他的手:“孩子,不用为我费时间。专心学习业务,做好你的事业。看到你浪子回头,我很为你开心。”
谁都知道一个病危之人突然出院意味着什么,她突然的沉重让众人不敢说话。
萧俞却轻笑道:“这些问题,上次见面我已经表过态了,奶奶忘了?”
他态度亲昵轻松,江老夫人被他带动笑道:“没忘。好,下次检查我就劳烦你送我去,好不好?”
萧俞点头。
沈母及时打破略微沉重的气氛:“咱们去打牌吧?妈很久没玩了,今天也放松一下吧?”
刘璃说:“对啊,上面棋牌室椅子舒服,来老夫人,我扶您上去坐坐。萧雪和傲天在里边呢,咱们去看看他们两个玩什么呢。”
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前往二楼,萧俞却被沈韵泽拦住。
“干嘛?”萧俞对他没个好脸色,只看了他一眼就别过头。
沈韵泽看到他眼里的厌恶,心里说不上来的堵。
萧俞可以对冷榕江礼貌,可以对皇甫傲天撒娇,可以对萧雪凶,唯独对自己像个陌生人。
沈韵泽忍下纠结,半天没说话。
萧俞忍不住了,压下脾气催促:“你有事吗?”
沈韵泽更气了。
萧俞反而嫌弃起他来?凭什么?
不过他微微扬起嘴角。
他虽然讨厌萧俞,但他不允许萧俞无视自己。
“谢谢你送我奶奶的礼物,我想请你吃饭。”
萧俞摆摆手,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不用。”
声音冷淡无情。
沈韵泽心下卷起一团狂风。
他伸手抓住萧俞的手腕,把他拽回身前。
萧俞:“你有病吧?”
很久没人敢这么不尊重他了,萧俞下意识骂人。
沈韵泽一挑眉:“呦,你还会骂人啊?我以为你洗心革面真成社会精英了,自己也骗不了自己吧?你就是个纨绔子弟,别装肚子里有墨水了。外边好看,里边腐烂,早晚有一天会丢人的。这不,我才轻轻拉你一下,就趁没人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了。以后面对复杂的业务,还不把你折磨疯?”
萧俞没忍着,结结实实给了他个白眼:“你是不是疯了?你不喜欢我完全可以不理我,我没时间陪你闹。幼稚自私的独生子,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