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冷吗？”

黄恩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勉强让恍惚的方灿打起了精神。他吸了吸鼻子，表情有点不自然地放下了手机，声音干巴巴地回应道，“啊......恩煜。”

“嗯。”黄恩煜没有因为他的敷衍而感到不自在，反倒是捉住方灿的手捂到了手心里，往里面呵了一口热气之后才抱怨道，“哥老是心思这么重的话，迟早会拖出病来的。”

方灿听到这话牙齿一紧，苦笑道，“啊、你知道了......是的，你应该比我还先知道的。礼志她们和你很亲。”

就在昨天。

由黄礼志作为队长、公司全权负责制作的JYP新人女团itzy，在出道九天后拿下了初一位，打破了此前由大势国民选秀女团izone创下的出道十一天初一位的记录。

方灿十分厌恶对着年龄小的妹妹们展现出类似“嫉妒”姿态的他自己。

可......没办法不去那样想，不是吗？

明明出道选秀胜利的是他们。

带着PD的野心和期望、JYP的首个自作男团也是他们。

——为什么到头来成绩却远远不如由公司一手制作出来的团队？

他写的歌......真的是好的歌吗？

来自公司的、来自网络的、来自PD的......多方面的压力如黑云般盖住了方灿的眼睛，让他不得不弯下腰，试图用身体为底下的八个孩子挡住狂风暴雨。

“但是灿哥，我们也不是那种光靠着哥努力的小孩啊。”黄恩煜看着方灿发红的眼眶，有点心疼地亲了亲还被他握着的那双手，冰冷的温度让他不自觉颤了颤。

方灿看到从黄恩煜口腔内飘出来的白色雾气。

那双初见时显得凶厉的狐狸眼湿漉漉地看向他。

“哥也试着......依赖一下我们吧？”黄恩煜几乎半是哀求半是撒娇地叫他，夜晚的冷霜在两人头发上打上薄薄一层冰晶，又被路灯映成闪闪发光的、漂亮的装饰品。

“......这话好像不该是忙内来说的吧。”方灿哭笑不得地抽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黄恩煜一如既往地像个小火炉，不管碰到他身上哪里都能够取暖。某位成熟的大哥哥没忍住喟叹一声，“怪不得他们都很喜欢抱着你，我也想抱着你了，恩煜。”

黄恩煜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什么时候哥哥们抱我还要提前通知了？”

方灿这下才真的笑出了声，伸手把他抱紧，“谢啦。我们宝宝也会照顾哥哥了呢，好感动。”

黄恩煜这次倒是没有吐槽他太肉麻或者什么的，只是轻轻在他耳边嘟囔着，“......只要哥别再流泪了。我做什么都可以。”

啊、他流泪了吗？

方灿后知后觉地擦了擦脸。

“是不是让你看到我太多眼泪了啊。”方灿有点尴尬，明明是最小的弟弟，但是他却在对着人撒娇......吗？

“咳咳。”

突然的咳嗽声让方灿和黄恩煜都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到靠在路灯上的李旻浩，也不知道他在那看了多久了。

李旻浩看着他俩瞪的圆溜溜的眼睛，显然是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在这里，顿时有点无语，“呀，这里可是大街上啊，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的好吧，是你们太沉浸在二人世界了。”

两人尴尬地原地乱窜了一会儿，突然黄恩煜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等到、哥你不会......”

李旻浩就等着他问呢，闻言立刻按下了手机上的发送键，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碍眼，“哎呀～”

「迷路了就打11(9)」

「你哥：哭哭脸方灿.jpg」

「你哥：亲亲灿的恩煜.avi」

「你哥：阿拉～真可爱呢～」

「可靠灿leader：......」

「可靠灿leader：啊！」

「哼唧尼是雪貂：哦莫灿哥为什么哭了？！太冷了？」

「哼唧尼是雪貂：呀黄恩煜！我也要亲——等等灿哥手都红了，所以果然是太冷了吧，我们的节目组还没准备好吗？」

「哼唧尼是雪貂：马上我和龙馥昇玟带南瓜汁回来了！」

「哼唧尼是雪貂：再等我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