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淮有些懊恼昨日的冲动,那一刻像鬼上身了,后面一发不可收拾。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正烦着时,林喜进来通报。
“圣上,荣嫔娘娘来了。”
她来做甚?这几个字正欲脱口而出,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日她唇上被他咬破的伤口。
“让她进来。”
“诺。”
林喜退下后,李景淮突然觉得有些燥,他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后又马上坐下,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赵玉锦已经进来了。
“臣妾给圣上请安。”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手上又端着一盘糕点。
李景淮不禁想起她第一次进来时,也端着一盘糕点,最后却被他砸在了地上。
“起来吧。”
他低头继续看奏折,余光却瞥见那抹鹅黄越靠越近,指节不由收紧,在纸张上留下些许褶皱。
赵玉锦见他在忙,也不好打扰,将糕点放在案几上正欲离开。余光却突然瞥见他手上的奏折,好像是倒着的。圣上似乎并未发觉,还看得很认真?
她有些奇怪,不由走近些去看,忍不住弯了嘴角。
“圣上,你奏折拿倒了。”
李景淮有些恼火,仔细一看,果然奏折拿倒了。
“啪!”他将奏折合上丢到案几上,起身走到榻上坐下问道:“来找朕有何事?”
赵玉锦跟到他身旁,却不敢坐下,有些欲言又止。
“臣妾是来谢恩的……”
她的声音很小,但李景淮还是听清了。
他干咳了一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拉得她不得已在他面前蹲下。四目相对,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不论你以前接近朕是何目的,如今你已是朕的女人,只要你不背叛朕,天提塌下来了,都有朕替你顶着,明白了吗?”
他的掌心很热,将她的手腕抓得很紧。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可语气却异常认真。
赵玉锦有些讷讷地点头,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臣妾急着过来,其实还有一事,臣妾是好奇,圣上为何会给臣妾此荣字?”
这下倒是换李景淮有些发愣,为何呢?他也不清楚,只不过是拟制时,脑海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手里拿着芙蓉花,人比花还娇艳,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这个字适合你。”
赵玉锦仰着头,他的眸光深不见底,却叫她看出了几分坦诚。
“多谢圣上,臣妾很喜欢。”
她笑了,眼神亮晶晶的。若到他身边后,她说的话都是假的,有目的,唯有这句话是真的。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是独属于她的字。不像阿丑,是庆后起来侮辱她的。也不像赵玉锦,是为了替嫁,临时将嫡公主名字里的瑾替换成了锦给她。
她自生下来,就没有人专门替她取字,就像没有根的浮萍。没有人愿意接纳她,哪怕娘亲对她很好,有时也会叹气说不该将她生下来。
他是第一个给她赐字的人。
李景淮有些被她的笑感染,下意识地抚了抚她的额头。又觉得太过亲密了,赶紧收回手,撇过头看到案几上的糕点,有些好奇道:“你很会做糕点?”
赵玉锦点头,神色有些黯淡。
“臣妾的母后很爱吃糕点,为了讨她欢心,臣妾专门学过。”
其实是嫡公主喜欢吃,嘴又很挑,庆后为了女儿专门命伺候她的宫女们都去学做糕点。赵玉锦为了不被打,学得最是认真,也是做得最好的。
“端过来给朕尝尝。”
赵玉锦借着他的胳膊起身,蹲太久了,腿有些麻,刚站稳就冲着他怀里倒下去。
李景淮这次却没有躲开,他环着她的腰,任由她倒在自己身上。
“又开始勾引朕了?”
赵玉锦怕被他扔出去,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放慢了些许。
见他没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他的脸色,却正好被他抓个正着。他冷着脸,看着却并不生气。
“圣上,臣妾真的没有,是腿麻了。”
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他的胳膊收紧,将她箍得更紧了。
“圣上!”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他的唇堵住了。
她背对着他,被他捏着下巴扭过头,唇间全是他的气息。脸上热热的,红晕像蹿起火苗,一路烧到她的耳根。
他似乎格外喜欢她唇上的伤口,昨日咬了今日又咬。她疼的抽了口气,轻轻扭头小声哼道:“轻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