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淮将手藏在袖子里,走到她身旁坐下。
赵玉锦顺势啪到他腿上,仰头看着他说道:“她有太后护着,臣妾不敢。”
李景淮有些好笑,想捏捏她那有些狡黠的脸。碍于手上的红疹未退,忍住了。
“你不是也有朕护着!”
赵玉锦心中涌起一股暖水,忍不住弯了嘴角。她其实没有对他抱有期望,可他今日确实来了。是为她来的,还为她惩治了梅妃。
她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高位者对她的践踏和侮辱。可从未有人说过,会为她撑腰。
一时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只知道想靠他近一些。
赵玉锦将脸在他腿上蹭了又蹭,像只小猫般直往他怀里钻了。
李景淮被她蹭得有些燥热,连忙按住她的头说道:“别乱动。”
他的声音低沉又喑哑,赵玉锦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神色单纯懵懂,却又带着一丝娇媚。
是男人最受不了的诱惑。
她似乎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红着脸正欲从他腿上移开,肩膀却被他强有力的手掌捉住往上一提。
“圣上!”
赵玉锦惊地大叫,心都跟着颤了一下,连忙伸着手去搂他脖子。
她半跪在他身旁,比他高出一些。身体还未稳住,他就一只手滑到她腰上,搂着她与他贴得更近些。一只手滑到她头上,按着她的头亲了上去。
“圣上……唔……”
他吻得热烈又霸道,腰上的手将她箍得紧紧的。
赵玉锦被亲得腿软,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被他抽走了,晃晃悠悠地靠着他。
他的唇上有一股药味,苦中又带着一丝蜂蜜的清甜,难不成他方才偷吃的药?
她一边想,一边喘着气,屁股还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她顺势歪着身子将下巴靠在他肩上,两人面对面地抱着。
李景淮摸了摸她的头,在她耳边哑声说道:“你的伤还未好,朕改日再来看你。”
他扶着她在床上趴好,做势要走。
赵玉锦头上还留着他掌心的余温,方才抱着的人突然离开,心里顿时一空,手不自觉地就伸了出去,抓住他一侧的衣角。
等回过神时,又慌忙放开。
“舍不得朕走?嗯?”
李景淮心上仿佛被猫儿抓了一下。
“臣妾没有。”
赵玉锦红着脸,转过去,不敢看她。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俯身手伸到她脸下掰过她的头,亲了她的唇一下。
“朕可以走了吗?”
他温和的气息扫到她脸上,赵玉锦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推开他的手,用被子把头蒙住,闷闷地说道:“圣上还是快走吧。”
李景淮笑了,隔着被子摸了下她的头,起身离开了。
听见身后传来吱呀声后,她才掀开被子透气,心中有些懊恼,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演戏演着演着还入迷了!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烫得吓人的脸,试图清醒些。
李景淮很忙,后面几日都没来看她。太后也免了后宫妃嫔们的请安。听说就连牌子也让内务府撤了。
赵玉锦也乐得清闲,安心在永和宫内养伤。
兰月上次替她挡了巴掌,她心里其实是有些触动的。让花枝给她拿了上好的药膏,但贴身事务还是不准她插手。
上次之事还扑朔迷离,圣上虽然相信她,可并未彻查。显然做此事之人是他动不得的,赵玉锦猜想不是梅妃就是太后。
这两人不论是谁做出此事,都让她有些匪夷所思。在弄清楚前,她应该不会再亲近兰月了。
兰月心里还是感激赵玉锦的,虽然待她冷淡了不少,至少没蹉跎她。这宫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如今自己又处在这不尴不尬的位置。
她由衷地希望荣嫔娘娘和圣上一切都好。
又过了几日,太后派了桂嬷嬷过来问候。后面跟着两个宫女,一人抱着一个小箱子。
“太后娘娘记挂荣嫔娘娘的身体,命奴才带了些补药过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太后的面子赵玉锦自是不敢拂。谢恩后与桂嬷嬷客套了几句,就借口屁股痛回屋歇着,请她回去了。
桂嬷嬷退下后,兰月追了出去。
“姑母!”
桂嬷嬷大惊!还好自己让那两个宫女先走了,她扭头看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后,拉着兰月往墙角走去。
“我不是同你说过,在宫里不可这般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