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锦的手抚上他的背，轻轻地拍了拍。主动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虽未言语，却让李景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

回永和宫时，赵玉锦的心还在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圣上那孤寂的背影，那亲她时带着笑意的凤眼。

真的是太糟糕了。

夜里，她刚梳洗完躺在床上，从枕旁拿出那个蓝色的香囊看了又看。

“哪怕你不做这些，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想起圣上今日说的这句话，赵玉锦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上的香囊，给圣上下药这种事，她做不到。明日起来了就将这香囊烧了吧。

第二日，赵玉锦刚梳洗完就让花枝将炭盆端进来。见她面无表情地将香囊丢进炭盆里，花枝有些惊讶地说道：“娘娘，这？”

赵玉锦刚准备将那日太后同自己说的话告诉花枝，才说了一个字，柳叶就进来说道：“娘娘，圣上来了。”

话音刚落，李景淮就进来了，赵玉锦都没来得及遮掩这个烧了一半的香囊。

“好好的香囊，烧了作甚。”炭盆里的火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注意到，香囊上的鸳鸯栩栩如生，李景淮一下子就想到裴琅玉。难不成这是赵玉锦之前给他绣的？

赵玉锦不知道他是想到了这个，见他面色不佳，还以为他在怪自己浪费东西。连忙开口说道：“臣妾本是想比对着这香囊，提升一下绣工。谁知怎么绣都绣不出一样的，有些恼火，所幸将它一把火烧了。”

这个借口太拙劣了，一想到自己又对他说谎了，赵玉锦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这副模样落在李景淮眼里，倒还真像是一个绣工不佳的女子在为自己不好的绣活烦恼。

“你的鸳鸯，是准备绣给谁？”

李景淮走到她身旁问道。

他的眼神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很有压力。

“没有……没有想绣给谁，臣妾……臣妾只是自己绣着玩玩。”赵玉锦磕磕巴巴地答道。

“那给朕绣一个吧。”

迎着他期盼的眼神，赵玉锦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圣上不嫌弃就行。”

“你绣的，朕怎会嫌弃。”

李景淮此时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他根本不知道赵玉锦的绣活有多差。

***

封后大典定在下个月，内务府送来了皇后的吉服。花枝和柳叶伺候着赵玉锦穿上，两人内心比她还激动。柳叶鼻子一酸，竟然落下泪来。

赵玉锦有些奇怪，这丫头在哭什么？

她还未来得及问，柳叶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解释道：“娘娘莫怪，奴才只是想起娘娘之前受的苦，娘娘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模样又好笑，又让人有些心疼。

赵玉锦知道她是真心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好啦，以前跟着我你也受苦了。”

花枝本来好好的，一听这话，也不由跟着红了眼圈，默默低头在一旁抹泪。

李景淮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番现象，他平日里很少注意到赵玉锦身旁的小宫女，今日破天荒地冲着那个叫柳叶的小宫女问道：“你好像不想让你家娘娘做朕的皇后？”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吓得柳叶连忙跪下了。

“圣上恕罪，奴才没有这个想法，奴才只是太开心了。”

若是以前，赵玉锦恐怕已经同她一起跪下求饶了。今日她却觉得圣上应该不是真的生气，不由看了几眼李景淮的神色。见他木着脸，有些不解模样，赵玉锦忍不住低头偷笑。

他看着伏在地上发抖的小丫头，有些纳闷她为何会是这反应。李景淮深吸一口气说道：“起来吧。”

柳叶哆哆嗦嗦地起来，脸上全是泪，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赵玉锦笑了一下，连忙叫花枝带她出去。

刚走出去柳叶就腿软的站不起来了，坐在台阶上一边搂着花枝，一边小声说道：“呜呜呜呜圣上太可怕了。”

花枝也被她逗笑了，这丫头平日里同圣上接触的少，还不知道，圣上其实，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