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渚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宝贝,眉梢微挑,眼前这个女人,在讨好他?
这些东西对姜一来说并不稀罕,万象玄宗每月都发,就一些基础的,但放在萧城这种地方,这么大量的聚气丹,也足以惹得一众人眼红,更何况还有一枚筑基必备的蕴灵丹。
他抬眼,看向姜一。
面前女孩脸上满是殷勤。
“姜姑娘。”他声音平淡,“你这是做什么?”
姜一早想好了措辞:“即使我与你的婚约已解,但是我俩缘分还在,我是真拿你当弟弟看待的。”
骗人,萧渚想,真要拿他当家人,怎会一连经年连封信也不曾寄,这其中必定有鬼。
姜一见他久久未动,催促道:“愣着干嘛?快收下啊,待会儿被人看见了。”
她急得把东西往萧渚怀里塞,“尤其是那个萧峥,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你藏好了别被发现。”
手指在将碰上的刹那,少年侧身避开,“姜小姐,请自重。”
姜一悻悻收回手,“哈哈差点忘了男女授受不亲,我给你放一旁,你自己拿啊。”她将东西都放在地上,然后飞快逃跑。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了再也呸不是,再见!”
萧渚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一堆价值不凡的资源被她随随便便往地上一放,她图什么?萧渚始终想不明白。
萧渚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看出来自己能修炼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还只是一个炼气后期的路边一条,他实在想不明白。
萧府不能呆了,他暗自想,不论姜一目的是什么,自己能修炼的事一旦暴露,萧澹第一个留不得他。
更何况自己现在有了这枚簪子。
他攥紧手中物品,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用力。
……
姜一走的急,不然还想再去萧渚那里刷刷好感度。
御剑飞行,她第一次对穿越异世有了彻底的认知,这真的是……太疯狂了!
“静心。”谢临舟飞了一半折返回来,看她踩着刀歪歪扭扭,望子不成龙的叹了口气。
“先前忘记问了,师妹心疾可有所好转。”其实所谓心疾,无非就是她忌忮心太强,看见比自己强的心里不爽,不宜修行,才谎称心疾。
“嗯……恢复了一些。”姜一乱扯,“许是因为这个,最近灵力运转有些堵塞。”
“原来如此。”谢临舟恍然大悟,“我就说以姜师妹的能量,不至于此。师妹若是不舒服,可同我一起。”他发出邀请。
姜一不好意思笑笑,“不用了吧。”
她不想继续聊这个,连忙转移话题:“师兄,那个作乱的妖魔是什么来头?任务上说得很含糊。”
谢临舟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茫茫雪原。
“说是妖魔,其实未必。”他说,“萧城这种边陲小地,离不周山不过三百里,真要有大妖作乱,守关的修士不会坐视不理。”
“不周山?”
“你修行修魔怔了?”谢临舟看了她一眼,“上古大战后,人族与妖魔划界而治,大陆一分为二,独留不周山镇守两界通道。萧城离不周山不过三百里,算是边境重城。”
姜一脑子飞速旋转,原来如此,不周山在原主记忆只是寥寥几笔带过,这座天下第一山,传闻能沟通上界,是修士飞升之地。
“这次多半是些小妖作乱。”谢临舟道,“但既然宗门下令,总得去看看。”
姜一却不这么想,能动用宗门首席弟子的任务,不见得只是为了打杂散心。
这部分原著里没讲,想来不重要,反正最后女配是平安回去了。
应该出不了多大问题,她想。
“到了。”不知飞行多久,谢临舟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
姜一艰难操纵着脚下佩刀,“砰!”一不留神,从半米高空掉下来,摔了个屁墩。
“我的老天奶啊!”
姜一径直落进一户人家的花园里,吃了满嘴的花蜜,抬头看,谢临舟站在剑上,抱臂斜眼看她。
“不行啊师妹,看来回去得加练了。”
她默不作声,抱着刀爬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个不大的村子,百来户,四周种满桃树,炊烟袅袅,落英缤纷,俨然一副世外桃源景象。
不过她方才落地动静那么大,周围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连狗吠都不曾有一声。
不对劲,谢临舟进屋转了一圈,出来面色凝重。
“床上躺着一家三口,都没气了,但身体没有明显伤口。”
姜一指着一旁鸡圈,“这也是。”
两人接连走遍村落每一家,不曾发现活口。
“看样子像是屠村了。”她说。
姜一脸色有些苍白,穿越前她还连血都不怎么见过,突然间见到这么多死人,即使没有鲜血淋漓来的冲击,但是心理难免不适。
“外界是冬天,而这里万物生机勃发,明显是有阵法支撑,走,找阵眼去。”谢临舟环顾一圈,判断道。
姜一点头,紧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穿过村中石板路,两侧屋舍门口还晾着未收的衣裳,有的灶台里甚至燃着余火,生活仿佛正在某一刻被骤然定格。
路边垂柳生的极好,姜一刚想夸两句,就看见一只柳条伸出苍翠柳枝向谢临舟袭去。
“小心。”
剑光一闪,那根柳条齐根断落,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流出殷红的汁液——像血。
“柳树成精?”姜一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是精。”谢临舟蹲下,捻起那截断枝看了看,“是被人用灵力催生出来的。看这切口,至少是金丹期的灵力残留。”
金丹期?那不跟谢临舟一个境界?姜一略微放心,就是不知那金丹是一个还是几个了。
“阵眼应该就在前面。”谢临舟起身,目光望向村子深处,“这柳树是守阵的,越靠近阵眼,这种东西该越多。”
果然,越往村子中心,路边的植物越“活跃”。
有二话不说上来攻击的,也有扮作人畜无害等他们靠近打一个措不及防的……
“有毒。”姜一袖子上被腐蚀几个大洞,颇狼狈。
“这阵法制造者还挺有意思的。”
谢临舟背手站在一旁,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一路上除了那个柳精,他并未出手,似乎有意锻炼姜一的能力。
站着说话不腰疼,姜一在心里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