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趁机打量这位掌管一宗大小事务的掌门。他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清癯,一身青衫,更像个私塾先生。
“那个孩子,叫李小白啊。”祁越轻声自语:“她起名还是一如既往糟糕……”
看样子这是认识?姜一暗想。
“至纯至善,这孩子……可惜了。”祁越喃喃自语,拿着投影石的手止不住颤抖。
“若是她还在,定不是这般结局……无咎,当年你是否就已预料……”
许是有人,他很快收敛心绪,淡淡开口:“临舟,姜一,你们此番做得很好,先回去休养吧,任务赏赐稍后便会下发。”
谢临舟拱手:“谢掌门。”
姜一也跟着行礼。
出了殿,姜一迫不及待询问,“师兄,祁掌门和李小白他娘……哦对哦,他娘以前跟祁掌门?”
“是。”谢临舟言简意赅,“他娘叫姬无玖,曾是祁掌门手下最优秀的学生。这次任务本是掌门指派我去的。”
“天呐!”
姜一仅用一瞬间便脑补出一场旷世be,也难怪一处偏远地界的小事,竟会劳动大师兄亲自下山。修行之人难有孩子,这跟自己长子出事有什么区别,痛,太痛了。
回去路上遇到不少弟子,看见谢临舟纷纷毕恭毕敬行礼:“大师兄。”
在见到身后的姜一时,皆瞪大眼睛,脸色一变,仿佛见到什么污秽之物,匆匆避开,生怕沾染上半分。
原身这么遭人嫌?她心里咯噔一下。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来到一座独立的院落前。
“到了。”谢临舟推开门,“平日外门弟子会按时打扫。你看看,要是缺什么和我说。”
随后。
“砰!”
待他看清里面状况,一把将门碰上,尴尬转身。
“怎么了?”
姜一从他腋下探过,悄悄推开一条缝,院子本就不大,此刻满目狼藉,石凳被人随意踢到在一旁,墙壁上还有用灵力留下的刻痕,虽被原身抹去,却仍能看出满是刻薄鄙夷。
她顿了顿,勉强扯出笑:“也……挺好的……”
谢临舟看着她,欲言又止。
姜一察觉,“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师妹。”谢临舟叹了口气,“修行一事有胜负很正常,唯有坚持本心方可走得更远。”
姜一听懂了,这是安慰她宗门大比上输给小师妹呢。她低下头,小声道:“我现在也已经看开了,与其关心别人成就,不如多钻研钻研怎么让自己变强。”
“这次下山,”她继续说,“遇到很多事,现在想想,有很多比计较他人得失更重要的,仙路漫漫,我又这么年轻……”她声音很小,说到最后甚至有点心虚。
谢临舟看着她,那双清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伸手在她头上轻轻一敲。
“师妹,你确实长大不少。”
谢临舟收回手,看着她那副心虚又倔强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知道就好。”他说,“师兄那边还有事要处理,这段时间你先把伤养好,状态调整过来。”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就单独给你开小灶。”
姜一眼睛一亮:“真的?”
“好好修炼。”谢临舟故作深沉,“我可是很严格的。”
“谢谢师兄!”
………
眼看抱男主大腿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
姜一抱着收录宗门执事典籍研究许久,终于找出一个适合她的出路,只要修到化神期,便可在宗门内部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洞府,再不济也能入主七堂,吃上铁饭碗。
她已为自己未来规划好线路,并准备严格执行,拿出上辈子考公的劲来。
一连三日,她都闭门打坐。借着原身记忆与基础功法,重新梳理周身经脉,丹田内灵力温养流转,一颗丹珠已在缓缓凝聚。
她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了。
桃花源一行,宗门批了不少好东西——灵石、丹药、还有一次进藏书阁三层的机会。她领了东西心情颇好,哼着歌往回走。
刚出执事堂大门,就听见院子角落传来低压的争执声。
“清晏,那腐灵花对小念又多重要你又不是清楚。”
姜一脚下一顿,蹑手蹑脚探头望去。
角落站着两女一男,最显眼的是角落里一个穿青衣的女子,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清冷如高山雪莲。
姜一认识她,大师姐苏清晏。
而对面站着那二人,一身月白锦袍,面容清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的男修和一容色姣好,神情委屈。
此时那男修看着苏清晏,语气还算客气,表情却满是不耐:
“念禾师妹先天心疾,急需腐灵花入药,你我三人从小一同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此,你为何不愿让给她?”
这人姜一也认识,周渡,苏清晏的未婚夫。
我嘞个,三角大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