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出柳府好一段路,李青收回纸人。
“怎么不走了?”郑远宥一脸莫名。
“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姜一低头沉思,“调查的太顺了,按理说那妖兽留下这么多问题,实力该不会很强,不眠谷那三位打不过也不至于逃不掉吧。”
“万一人家没死呢?”郑远宥反驳,“那人家没打过受伤,回谷养伤了呢?”
姜一翻了个白眼,“那就不管了,任由这些凡人自生自灭是吗?”
“这……”他犹豫。
“姜师姐说的不错。”时朝辞提议:“我的确嗅到狐妖的气息,不可掉以轻心,不如先去柳小姐醒来的那个乱坟岗看看。”
“…嗅到?”姜一惊讶看向他。
“没见识。”郑远宥一脸骄傲,“我们时哥鼻子比狗还灵,没有一个能——啊!痛死我了!”
时朝辞面无表情给了他一剑鞘。
“活该。”李青笑话他。
郑远宥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要锁定那个坟场并不难,只要让纸人追着有柳二小姐和狐妖的地方去。
谁料那纸人摇着头,又把他们带回柳府。
“这是怎么回事?”姜一一行人趴在房顶上,一脸的莫名,摸不着头脑。
柳二小姐不是说醒来在一处荒坟吗?还是……她在说谎。
天色渐晚,众人商量一下,决定等到夜晚众人都睡后,将那柳小姐绑出来问问。
月上柳梢头,柳府的众下人早早回到房间,用黑布蒙上窗户,桌子抵住门。
姜一蹲在树上,阴恻恻的夜风刮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突然感觉生后有什么东西碰她,猛地回头,原来是被风吹动的柳枝。
“姜师姐。”李青在她隔壁树上,压低声音,“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先别急。”她扭头盯着那间绣楼,房内原本微弱的灯光被吹灭,紧接着,柳随风一挥衣袖,面色沉重的从房里出来。
姜一一直等着她走远,冲藏着的几人挥手,“可以了。”
她小心翼翼潜入房间,那柳二小姐平躺在床,眉心微蹙,睡的很不踏实。
“……玉锁姐姐,别闹我了。”她呢喃着梦话。
玉锁?姐姐?她姐姐不是叫柳月白吗?姜一凑近了点,想要听到更多信息。
谁料,本处于睡梦中的柳清鸢猛地睁眼。
“你—唔——”姜一用灵力堵住她嘴。
“别说话,现在当着我的面把衣服穿好,就问你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柳清鸢睁着充满恐惧的双眼,点头,泪水顺着她动作滑落。
待她哆哆嗦嗦穿戴完整,姜一开窗放剩下三人进来,再次隔着纱帘,时朝辞语气温和。
“柳小姐,你醒来的地方,真的是荒坟吗?”
“是……是荒坟,就在镇子东边的山脚下,我以前和母亲上香时路过几次。”
时朝辞点头,“既然如此,就麻烦你给我们带路。”
柳清鸢瞪眼看向姜一,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是说就问问吗。
姜一双手一摊。
路上,姜一不由好奇刚才柳清鸢说的梦话,“柳小姐,玉锁是谁啊?”
“谁?”她一脸茫然,“我不认识什么玉锁。”
“我听见你刚才说的梦话,一时好奇。”姜一解释,不在追问。
“到了。”郑远宥把背上用被子裹着的女孩放下。她双颊微红,细声细气的道了声谢。
时朝辞打量四周,这地比想象中更荒凉,一个个鼓起的土包上长满干黄的枯草,有的坟头上插白纸做的幡,风一吹,鬼哭狼嚎的响,偶尔几处还有完整尸骸暴露在外。
柳清鸢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扶着一旁的树,借着月光,费劲辨认起来。
“应该就是这没错了。”很快,她站在几个坟包之间,这块地上的颜色也比其他地方深,李青抓了一把,放在鼻子下嗅。
“是血,还未干透。”
姜一点点头,“把你那什么找东西的招再拿出来使使。”
“是术法。”李青无奈道。
就在他掏出符箓一瞬间,状况突发,一道速度极快的白影扑向柳清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