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把戏,也敢拿出来丢人?”
郑远宥肉身灵力全开,金光裹着拳头直冲而去,拳风砸得空气炸响。可那女童只是淡淡侧身,指尖一点,阴气便如铁刺扎入他肩头。
“呃——!”他闷哼一声,硬是不退,反手扣住妖童手腕,“时哥!”
妖童轻笑一声,右手化爪,竟要抓他,姜一举刀抵挡,径直被拍了出去。
时朝辞瞬步而至,拔剑刺去,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众人耳中发麻,他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渗血。
……
四人退下,皆没在那吃到好。
“金丹后期,恐怖如斯。”姜一首次对境界不同,天差地别有了实感。
她心下着急,“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她看向被玉妖护在身后的房间,想必柳清鸢就在里面,以玉妖对她的重视程度,她恐怕对此一无所知。
“掩护我进去!”她转头对剩下三人说。
姜师姐!”李青急喝,“它太强——”
“没时间了!”
姜一不再多言,握刀转身便冲闺房。
妖童见状厉声呵斥:“休想打搅她休息。”
她正要追,后退被李青用符咒定在原地,慢了一瞬。
“滚!”妖童气急,挣脱舒服,见姜一已冲进屋内。这一慌乱之下露了破绽,时朝辞咬牙,调动全身灵力,剑光暴涨数尺,硬生生劈向她。
妖童吃痛,转身,目眦欲裂。
“你们找死!”
“姜小姐?”姜一刚进去,就见柳清鸢侧坐在床边,见她,担忧的站起来望向她,“您怎么受伤了!”
她抹了把脸,方觉刚才打斗中划伤了脸。
“没事。”她顺着望去,只见柳清鸢被子里鼓鼓囊囊,好似有个人。“你刚才在做什么。”
外面打成那样,她怎么一副全然不知样子。
“嘘!”柳清鸢比了个噤声手势,“别吵醒玉锁姐姐了。”
玉锁?她快步上前,一把拉开被子。
只见床榻上赫然躺着一具女孩,与那妖童一模一样。她举刀就要刺。
“唉!您这是做什么?”柳清鸢拉着她胳膊制止,“玉锁姐姐究竟做错什么事,您为什么要杀她?”
“你知道现在床上躺的这个,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柳清鸢不解,“姐姐当然是人啊,我们都是娘亲怀胎十月生下,只不过她比我早些年,所以是姐姐……”
她越说声音越小,“她是我姐姐…………吗?”
“我没空跟你解释,把长生锁给我。”
“什……什么?”
姜一伸手就要去扯。
一只手拦住了她。
是床上的玉锁。
此刻它嘴角流出一丝黑色血液,原本光洁的脸蛋也裂出一条缝隙。
“玉锁姐姐……你怎么了?”
“唰!”姜一挥刀砍断它手臂。
“把锁给我!快!”她冲柳清鸢吼。
柳清鸢不明所以,潜意识中有道声音在阻止她把长命锁交出去。
她后退一步,扯出一个牵强的笑,“究竟是怎么了?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轰隆!”
恶童设置的结界终究是塌了,外面打的天昏地暗,时朝辞三人联手,竟能与那妖打的有来有回。
“孤月照尘,式一,惊雨!”时朝辞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用出家族秘技。
“啊!”听见柳清鸢害怕的叫声,恶童想都没想,转身,竟是硬生生吃下这一招。
房梁塌下来瞬间,姜一欺身护住柳清鸢,自己挥刀清出一片安全区域。
“你没事……”她正想说话,脖子上一凉,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被赶来的时朝辞接住,“小心!”
时朝辞浑身是伤,此刻连拿剑的手都不稳。李青和郑远宥二人已倒在一旁,不知生死。
恶童也没好到哪去,刚房间内的那次分心,让外面的三人找到机会,扯下她一臂。
它挡在柳清鸢身前,脸裂了好几道缝,从额头裂到下巴,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玉质。
柳清鸢不明所以,眼神在扫到角落里失去心脏的柳随风,发出尖锐爆鸣。
“爹!!!”她扑上去,不可置信趴在尸体上痛苦。
“过来。”恶童脸色有些不好看。
柳清鸢扭头,恶狠狠,一字一句说:“是你杀了我爹。”
恶童没灵力维持梦境,大量记忆涌入她脑海。
“我想起来了,我从小就见过你。你假装我去世的姐姐入我梦,半年前那次,也是你。你吃了我府里下人,害死我娘,现在更是杀了我爹,你这个畜牲!”
“我原来……一直在叫别人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