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指着姜一,气急败坏:“你作弊!一定是你们耍了手段!我不信——”
“赵师弟。”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
是苏清晏,她呼吸急促,看起来略微着急。
她上前一步,拦在姜一身前,剑鞘轻磕地面,清冷的声音压住全场嘈杂,
“当众立赌,愿赌服输。宗门规矩面前,容不得你撒野。”
赵元朗被苏清晏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强烈起伏,却半个字也骂不出来。
周围弟子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姜一的手都在哆嗦:“我……我不服!她一个废物,怎么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了,绝对是作弊了,”他指着苏清晏和台上的执事长老,大叫:“你和她关系好,绝对是你们联合起来—”
“够了。”
执事长老面色一沉,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积分记录皆有妖兽内丹、任务凭证为证,清清楚楚,何来作弊一说?”
一句话落下,赵元朗浑身一软,踉跄着后退半步,面如死灰。
苏清晏回头看向姜一,眼神柔和了些许,微微颔首:“恭喜你,姜师妹。”
姜一抱刀傻笑,“就说惊不惊喜吧师姐。”
其实她也没料到,她们居然能排这么高的名次。
她再次弯眼笑了笑,转头看向失魂落魄、再无半分嚣张气焰的赵元朗,语气淡淡:
“赵师兄,愿赌服输。”
人群中不知谁先起了哄,声音此起彼伏: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赵元朗死死咬着牙,屈辱、不甘、愤怒交织在一起,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地挤出人群。
从今往后,万象玄宗内门,再没有他的位置。
执事长老看着闹剧收场,再次扬声:
“积分排行已定,三日内,诸位可前往藏经阁与珍宝阁领取奖励。散了吧。”
姜一和时朝辞三人告别。
“记得来找我玩哦。”她看向时朝辞,“我在内门等你,小师弟。”
时朝辞望着她脸,不知道在出神想些什么。
姜一这次算是扬眉吐气一把,现在路上遇见的师弟师妹见了她,无不毕恭毕敬叫一声:“姜师姐。”
由于赵元朗退出内门,外门可以根据上次考核成果选出一个新人进来,她满心欢喜等着时朝辞,可最后名单公布下来,却是另一个名字。
她还以为是什么内幕,找到谢临舟打听。
“这事我不是很清楚,据说是他自己不愿来的。”
姜一又去质问时朝辞,彼时他在后山打坐,见她气冲冲的来。
“好啊你,我就说当时为什么选我,原来是想着我实力不行好混个低分,不用进内门是吧?”
时朝辞闭眼,没说话。
“我不明白。”姜一靠在他坐下的石头边,“你为什么不想进内门呢?明明再也没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他睫毛微颤,仿佛很紧张的样子。风吹过林间,半晌,才轻声说:“内门……不适合我。”
姜一直起身子,皱着眉凑近:“什么叫不适合你?外门鱼龙混杂,资源也少,你明明有天赋有实力,为什么偏偏要窝在那种地方?”
时朝辞抬眸看她,眼底翻涌过几分复杂情绪,他微微偏过头,不去看她。
姜一皱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后踢踢一旁的小石子,“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要是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啊。”
“好。”
距考核结束已过一月有余,姜一彻底摘掉“废物”标签,在内门安稳度日,每日修炼修炼《源法》,打打坐,偶尔去外门找时朝辞,日子过得颇闲适。
这日,谢临舟寻到她,身后跟着苏清晏,二人皆是一副劲装打扮。
“师兄,师姐,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姜一快步迎上前。
谢临舟颔首,语气温和:“宗门传统了,我与清晏等几个刚出关的元婴期弟子要前往不周山历练,那里灵气混杂,妖兽与上古遗迹并存,正好打磨修为,此去,大概有很长一段日子不能见面了。”
“这么突然,可是苏师姐不是还没……?”
“前线战事吃紧。”谢临舟解释。
苏清晏微微一笑,看向周渡洞府方向,“这段时间我想通了很多,体内隐隐有爆发之一样,想来离突破不远了。”
她嘱咐姜一,“师妹,我们此次离开,维护万象玄宗的任务就交到你们手上,可万不要丢脸哦。”
“这……还是看祝师妹的吧。”姜一踌躇。
苏清晏摸摸她头,“你也一样,万不要因为自己修为不如祝云兮就否定自己,能站在内门,本就是外界万里挑一的好苗子了。”
姜一感受头顶温暖温度,心里泛起不舍:“我知道啦,你们也保重,不周山凶险,可别受伤。”
谢临舟揉揉她的发顶,一如从前那般叮嘱:“好好修炼,莫要偷懒,等我们回来,可要看看你的修为有没有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