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没见到那副不克制的,汹涌的情愫。
少年微微倾身,指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抚上她面颊,又恢复那副漫不经意模样,故意弯腰凑上前,轻声调侃:
“怎么,师尊这是心疼我了?”
“……”
姜一又羞又恼,猛地抬手拍开他的手,瞪着他气急败坏:“萧渚!别拿你那脏手摸我脸!会长痘的!”
萧渚身姿轻巧一侧,轻轻松松躲开她的拍打,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狡黠与贱气。
他慢悠悠抬眸:“修士洗髓伐脉,身无浊气,百病不侵,何来长痘一说?师尊这点常识,倒是忘了。”
“你别叫我师尊!”她伸手捂脸,一副难堪样子。
沉默几秒,姜一敛去打闹的神色,摆正脸色,说起了正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跟你闹了,说正经的。”
……
她缓缓讲述前因后果。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俩现在只有你能参加大比,所以情况有些严峻。”她绷着张脸,严肃道。
萧渚听完,脸上的戏谑笑意缓缓收敛,他望着她略显失落的眉眼,安抚道:
“无妨,我二人一同,我去便也是你去。”
少年身姿挺拔,眼底锋芒毕露,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你想要的名次、想找的线索、想查的一切,我都会替你拿下。”
“这场大比,我一定会赢。”
…………
休整两日过后,北境五宗预选赛如期开启。
一行人收拾行装,随同惜芷、汇湖等宗门弟子,一同动身,前往赛事举办地。
一路行路途中,姜一也彻底弄清了此地地缘格局。
华松宗扎根北境朔方州,是朔方州五座中小型宗门之一。
此次初赛,便是朔方州境内五大宗门联合预选,规矩严苛:五宗混战擂台,最终只取前两名,方能晋级北境中心最大主城——临淂城,参与后续全境顶尖大比。
剩余三宗,直接止步于此,全年无缘北境盛会。
华松宗上一届预选赛排名第四,堪堪避开垫底,却也堪堪落于晋级线外,年年折戟,受尽冷眼。
而此次主持初赛、同为朔方州五宗之首的,正是华松宗世代宿敌——裂钧宗。
两宗恩怨渊源极深,从上一辈宗主便纠葛缠绕,爱恨夹杂、仇怨交织,数百年下来,早已是水火不容。裂钧宗素来霸道强势,世代压在华松宗头顶,每一次宗门交锋,都要狠狠打压华松宗锐气。
“此番更是蓄谋已久。”林晚晴捂着嘴,小声对她说。
裂钧宗近些年人才井喷,年轻一代弟子修为暴涨,宗门野心勃勃,早已不满足屈居朔方州一隅,意图在本次北境全境大比中崭露头角、一举扬名。
而华松宗,正是他们预想中最完美的敲门砖。
裂钧宗此次带队的首席天骄,乃是宗门年轻一代第一人,石震。
此人修为早已稳居金丹中期,半步踏足元婴,战力凶悍、心性狠厉,手段从不留半分情面。
姜一心下了然,怪不得要请外援呢,华松宗弟子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刚突破金丹,对上裂钧宗,根本毫无胜算。
待姜一一行人抵达裂钧宗山门之时,此地早已汇聚各州修士,人声嘈杂,气势盛大。
裂钧宗依山铸殿,山势险峻嶙峋,崖壁如刀削斧凿,宗门处处刚硬霸道,杀伐气息扑面而来,与华松宗的清冷雅致截然不同。
入门伊始,处处皆是裂钧宗弟子鄙夷戏谑的目光。
“华松宗又来了?年年陪跑,倒是年年不缺席。”
“上一届第四,今年怕是要稳稳垫底了吧?”
“听说这次还带了几个新人凑热闹?真是可笑,朔方州的脸面都快被华松宗丢尽了。”
“汇湖那点微末修为,还敢上台?怕是撑不过一招,就要被石震师兄打废。”
冷嘲热讽此起彼伏,毫不遮掩,字字句句都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与恶意。
汇湖垂头面色紧绷,双拳死死攥紧,难堪又愤懑,却偏偏无力辩驳。数年积弱,早已让华松宗在朔方州抬不起头。
惜芷长老面色淡然,不动声色将一众弟子护在身后。
到是姜一和萧渚步履从容,衣袂随山风轻扬,二人眉眼清冷,容貌惊艳,周身气场沉静凛冽。引得一众人侧目。
“那两人是何来历?怎看着不像朔州人?”
“不会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