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全身心投入对战,闻言只是瞥了她一眼,攻势却没有半分停顿。
姜一急得心头冒火,只得提刀上前,与晏家少主对了两招。
“走!”她找准机会拉住她手腕。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灵力波动骤然密集,无数修士从河面和岸边围过来,手中结着密密麻麻的印,眨眼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束手就擒吧,祝云兮。”晏家少主收剑,态度无与伦比的认真:“当年你暗中谋害北境神兽,致使神兽重伤命不久矣,今日,便拿你入狱,以慰我北境之民!”
“谋害神兽?”
姜一猛地转头看向祝云兮。刚刚赶来的阿宁脚步一顿,茫然一瞬,随即立刻惨白着脸。
她母亲长眠,难道另有隐情?
轰隆——
城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阿宁母亲沉睡的山谷方向,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母亲!”
阿宁嘶吼一声,再也顾不上这里,身形一闪,疯了一般朝着城外掠去。
红船之上,玉笙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凄厉,不似之前的小意温柔,眼泪却顺着脸颊不停滚落。
或者说,现在这副模样才是她最真实的。
她抱着那盆牡丹,从中挖出一枚暗黄色符咒握在手心,随后,拿符咒竟无风自燃了起来。
姜一一眼便认出来那东西。
赫然是与当初秘境之中,毕渠尊者留给她储存着尊者全力一击的底牌,一模一样。
一股毁天灭地的剑气从中爆发出来。
“不对!”晏家少主脸色骤变,失声大吼。
狂暴的灵力瞬间炸开,毁灭般的气浪席卷整艘红船。
姜一慌忙调动全身灵力护住周身,只觉完蛋,今日怕是要葬身于此了。
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骤然闪过。
下一秒,一股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力量将她牢牢揽入怀中,裹挟着她冲破爆炸气浪,狠狠坠落在岸边的暗巷之中。
就在二人刚离开那,远处晏家主宅里,一再古朴平凡的屋子里,盘腿坐在床上之人猛地睁眼,屋外,一道金色举手凭空升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整座城,一掌拍在那翻涌的气浪之上。
“何人敢大闹我临淂城?”苍老的声音伴随着隐隐钟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此刻,晏家房门打扫的下人纷纷扔了工具,朝着一个位置匍匐。
晏家家主现身,严肃看向城外方向。
………
姜一摔在冰冷地面上,惊魂未定地抬头。
眼前少年浑身黢黑,发丝被热浪烤得炸开,后背衣袍几乎被撕碎大半,伤口翻着血肉,触目惊心。
萧渚垂眸看着她,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忍不住弯腰咳出一口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硬生生以自己一身修为扛下大半毁灭符咒的冲击力,这才护得她毫发无损。
“萧渚!”
姜一连忙站起来去扶他,下意识从空间里掏出金创药想给他上药,伸手想去触碰他后背的伤口,又怕碰疼他:“你伤得这么重,有没有哪里疼得厉害?”
少年身形微晃,喉间的腥甜再次上涌,他强压住翻涌的血气,一时竟顾不上自身,先第一时间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从头到脚细细扫视了一遍。
待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
“无碍,你有没有事?”
“晏家那些人有没有欺负你?”
他疯了一般寻她,只是没想到,二人总是阴差阳错,再得了确切消息赶便一刻不敢耽误的赶来。
在看见那道剑气的那一瞬,天知道他心里的恐惧,他再也不能失去她第二次了。
还好,赶上了。
萧渚突然垂眸,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自责与落寞,声音低沉又沙哑:
“对不起。”
“没能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