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道:“雾鸦吃人,失踪船员回来了,没有被吃。”
“或许他命大,逃了!”
白月:“总有命不大的,雾鸦吃人不吐骨头,而且只吃五岁以下的小孩。你们小时候有没有听过,不睡觉会被雾鸦叼走吃掉,连骨头都不剩这种恐吓?可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她踢了踢脚下的烂木头,踢出一截白骨。众弟子齐齐咦了一身,默默退远了。
“会不会是儒艮鱼怪?听说这种鱼怪好抓俊美男女,回老巢成婚,为他们生下半人半鱼的鲛人。”
“多俊美?”白月瞧了眼大师兄:“和你们师兄这般?”
众弟子偷笑,大师兄眼波流转,耳尖一红,居然害羞了。
可爱!
白月兴致大好,问他:“被抓者年龄几何,相貌如何?”
大师兄瞧了她一眼,又用那种不正常但很好听的语气说:“老少都有,至于相貌,都是寻常人。”
白月道:“也就是没有俊美男女,要不然你们听到的消息,就是某地美男出海后失踪,而不是船员出海后失踪。另外,儒艮不是怪,人家只是一条鱼,三境没有鲛人,鲛人是话本传说。”
大师兄道:“弟子倒是有个想法,不过也是从传说故事中得来。”
白月道:“道听途说不一定都是假的,说来听听、大点声。”
大师兄道了声是,听见后半句,顿了顿才恢复他正常的语调:“有一年闹饥荒,一男子逃荒路上经过一条野河,河中有一孤舟,船舱内隐约看见火光。男子饥饿难忍,想问船上人要点吃的东西吃。
“他请求一番,舱内无人回应,男子又冷又饿,想着进去避避风也好,掀开竹帘一看,只见窄小的船舱里,放着一张可容十六人坐的八仙桌。桌子上琳琅满目全是美食。
“男子饿极了,扑过去大口吃东西,转眼吃光了满桌的食物。这时船主人回来,男子吃了人家的东西,害怕被追究,跪在地上求饶。船主人没有计较,还让女儿们准备热水和新衣服,热情招待,让其留宿孤舟。
“第二日,他被一阵冷风吹醒,发现自己不在柔软床铺上,而是躺在冷冰冰的破船里。男子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察觉昨夜的古怪之处,加快脚程去找妻儿。
“到了家人安顿的地方,开门的居然不是妻子,而是船主人。男子大惊,这时家中亮起无数烛火,女儿们端着美食款款走出,家又变成了船舱。船主人说他刚刚才醒,从未离开,说完又陪他喝酒作乐。
“男人分不清真假,在船上越久,妻儿的脸越模糊,生出永远留在船上的想法。又一次吃饱喝足的时候,男人看见羊汤里有一根手指。他以为自己眼花,夹起来仔细看,只见手指连着一截手掌,他吓得魂飞魄散,这一惊,眼前美食彻底变样,所谓的羊汤里飘着两颗头颅,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男人来不及悲伤,落荒而逃,却发现自己无法起身,原来自己的腿,早就飘在锅里。”
说完,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大家听完抱着手臂说:“师兄……这个故事太渗人了!”
“我再也不吃羊汤了!”
白月拍了拍大师兄肩膀:“不错,很会讲故事。我们走吧。”
“师祖,这对吗?真是人肉鬼船啊。”
白月道:“对不对的,进去了才知道,在这里说破天有什么用?不要老是照书做事,脑子都锈了!”
明明是她拉着大家分析!说这些废话,天都快黑了!
众弟子怒火中烧,大师兄却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样子。这几天抓成绩,他很少给这样的笑脸。见大家看着他,收敛笑意严肃道:“还不跟上。”
说完率先跟紧白月,众弟子不明就里,只能跟着。
正式深入船冢,青山拿出寻鬼浑仪,白月抓过来随手一扔:“四面八方都是鬼气,这东西准不了。”
青山嘟囔了一句,跑去捡回来,浑仪一直滚到夹板缝隙,够了半天也够不到,心里暗骂师祖。忽然眼中捕捉到一丝亮光,抬头一看,当即啊得大叫一声!
白月:“怎么了怎么了?”
青山指着船冢中央:“那里……那里有光!”
一座房子立在高处,房子前竖着一块招牌,离得太远看不清写了什么。
白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扇子,刷一声展开,扇得发带乱飞。
“啊!肯定是好心人开的客栈,给斩鬼师休息所用!正好我饿了,走!去喝口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