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礼数一一走完,礼乐渐歇,百官依次赶往宴饮已然筹备齐全的前殿。
满殿红绸映着摇曳烛火,暖意缱绻不散。陈执一身帝王大婚礼服尚未换下,玄色衣袍衬得身姿挺拔如玉,眉眼间还凝着应对婚典的庄重,却在独处看向梁玥时,悄然漫开一层化不开的温情。
他望着身侧珠钗华贵、雍容端丽的女子,心头情愫翻涌,再也掩不住眼底的炽热缱绻。稍作整理衣袍,在要动身往前殿赴百官宴饮前,俯身轻轻捧起她明艳妩媚的脸庞,低头落下一记轻柔缠绵的吻。
陈执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满满的眷恋:“等朕回来。”
梁玥满面绯红,心头突突直跳。她能感觉得到,陈执今天不一样了,看她的眼神总是格外炽热,隐含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欲望。
正怔忪间,陈执已然离去,值守的女官缓步上前,躬身询问梁玥是否此刻传膳。
梁玥对宫中的规矩还不大熟悉,轻声问道:“可以吗?”
女官垂首恭声回话:“陛下吩咐,莫让娘娘饿着。”
梁玥闻言缓缓点头,忙碌了整日,她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委实饿得厉害。
不多时,宫人便鱼贯而入,流水般将膳食摆上案几。精致的食盏错落排布,热气袅袅,几道清淡适口的小菜摆盘雅致,中间一碗炖得软糯黏稠的银耳羹尤为显眼,清甜的香气缓缓漫开。
梁玥目光落在那碗银耳羹上,心底骤然一暖。也亏的他日理万机,还能牢牢记着自己偏爱银耳的喜好。
女官上前,小心翼翼为她盛了一小碗羹汤,轻声提醒:“陛下嘱咐,娘娘不宜多食。”
梁玥心中不大乐意,却又不想在女官面前失了端庄,接过银耳羹点点头。她爱吃银耳,却体质特殊,进食过多会过敏,往日在家中,总有家人时时叮嘱约束,而今入了宫,这事竟被他接手了。
安安静静用完膳食,偌大的宫殿内只有女官与她,但女官们恪守着规矩,也不会主动与她搭话。梁玥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间新房,满目皆是喜庆的正红,绣着鸾鸟缠枝纹样的红帐垂落,温柔覆着宽大的喜床。她走到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过华丽柔软的锦被,一想到今夜是新婚之夜,她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染上绯色,心头隐隐忐忑,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期待,不住暗自念叨,陈执怎么还不归来。
陈执也未曾让她等候多久,殿门便被轻轻推开,他带着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眉眼间染了几分微醺的慵懒。
梁玥鼻尖嗅到浓郁的酒味,微微偏头,带着几分嫌弃逗他道:“陛下身上好臭。”
酒水并未乱了陈执的心智,他的头脑依旧清明,可此刻却偏偏不想那般清醒自持。他顺势凑近,慵懒又黏腻地倚在梁玥身上,长臂一伸,不安分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颈间,细细嗅着她身上清雅的馨香,嗓音低哑:“皇后身上好香。”
话音落,他顺势带着梁玥坐到喜床之上。梁玥心头微慌,本能地抬手轻轻推拒着他,眉眼含嗔:“陛下你这样,我不理你了。”
陈执眼底漾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索性耍起了无赖,俯身靠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今晚是我们新婚之夜,皇后怎么能不理朕呢。”
不等梁玥回话,他俯身便吻了下去,霸道又不容拒绝,直到怀中人儿呼吸微促、气喘吁吁,才缓缓松开。
陈执色气地用拇指抹过梁玥嘴角残存的银丝:“朕想这么做,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