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旁边的房子虽然烂得没那么厉害,也不能住人了。
辛韶婕把原主扔在那里,就是冲着求救难这点。
程婶那天想抄近路回家,这才遇到了辛子墨。
该说不说,程婶竟然没有吧她当成孤魂野鬼一脚踢开,心理素质也是强大。
附近没有人,意味着秘密量产有了条件。
牙人见辛子墨笃定点头,抽了串钥匙带她去看宅子。
这些宅子大多不在附近,要坐牙行的马车去。
辛子墨刚上马车时还有些新奇,四处摸摸看看。
牙人背后嗤笑,这姑娘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能拿得出大量银子的。
五分钟后,两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辛子墨是晃的,她在现代坐车就容易晕,更别提这种没有减震效果的马车了。
牙人是怕的,辛子墨脸色苍白,那要吐不吐的模样看得他胆战心惊。
这怕不是乡下丫头,是个娇小姐才对,不知道自己坐普通马车会晕,细皮嫩肉的,平时肯定坐灵马拉的车出行。
辛子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牙人眼里变了好几重,她只庆幸自己在破屋忙活半天,吃的东西都消化了,不然要喷人满脸了。
终于到了地方,下车,辛子墨脚步虚浮得随时要晕倒。
牙人想来扶她,被她躲开了。
看着晃晃悠悠,辛子墨一步没倒,跟着牙人到了宅子。
牙人打开大门的铜锁,领她进去。
辛子墨缓了一会,才跨过门槛。
牙人边走边介绍:“这套宅子原是咱们赵国初元公主的私产,这个月公主有事急着出售,这才落到民间来。”
“一般人我都不会带来看,今儿个跟小姐有缘,这宅子也需要个好的新主人,这才带您来了。”
“家具呢,主卧是一套皇上赏的金丝楠木,有公主作保,您可以放心用。西厢房是一套上好的沉香木,东厢房是黄梨花木。其他地方就是差些的榆木了,就当是送您的。”
辛子墨跟着转了一圈。
一进屋内,扑鼻的木质香,桌椅摸起来光滑坚实,干净如新,没什么使用痕迹。
打眼望去,雕梁画栋,屏风摆设一应俱全,看起来主人家什么都没带走。
院内草木不丰,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有一座不大的假山,旁边引了条人工小溪,从假山潺潺流过整个院落。
辛子墨一眼没看住,墩墩就去玩水玩湿了爪子,在院中哒哒哒踩出一串梅花印,看得牙人直皱眉。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院里打扫。
牙人指了指他,说:“小姐要买这宅子呢,还送四个下人。除了这老伯,还有一个粗使婆子,一个伶俐的丫鬟并一个小厮,届时可以去牙行挑选。”
辛子墨参观完,满意地点头。
这宅子确实完全符合她的要求,独门独户,离邻居也远,有人照顾,平时买东西不用自己跑腿,不错。
“多少银子?”她问。
牙人就等她问这句呢,拿腔拿调拖长声音说:“公主的宅子,还有御赐之物,原是无市无价的,今有变故,也不多要,正正八万八千两白银售出!”
“什么?!”辛子墨诧异,“八万八千两?”
牙人露出一丝略带不屑的笑:“是呢,八万八千两。小姐若是要呢,我们现在就能定契纳税,只消半个时辰,这房就能到小姐名下。若您付不起呢,咱们也有……”
辛子墨打断他,不满:“不是,都这么多银子了,你们怎么不用黄金交易?”
牙人:“?”
这里黄金和白银的进制比例大约是1:100。
用白银交付,她得急头白脸造多久啊!
黄金多方便,八百八十两,一辆马车就装走了。
辛子墨换算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两是三十克左右,十六两一斤,八百八十两差不多五十五斤。
她只要弄五十五斤左右的黄金,就能付上这笔款了。
牙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问:“小姐,您说,您要付黄金?”
辛子墨奇怪:“对啊,怎么了,黄金不能用吗?”
牙人立马发自内心地露出谄媚的笑:“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您看什么时候·”
辛子墨看了眼天色,日头西斜,快要落山了。
“东散巷附近最好的客栈是哪间?”她问。
“是碧海客栈。”
“行,明天你就到大堂等我吧。”
“是,是,小姐。”
等坐了牙行的车回到东散巷,辛子墨头晕得脸色发白。
她站着休息了一会,等牙行的马车消失后,才转头去了破屋。
关上门,辛子墨在银子堆上坐下,喂墩墩吃了饼。
她再一次头疼起自己没必要的勤快。
上午麻溜地整了这么多银子,谁承想,买宅子用黄金去了。
她还得勤勤恳恳在银子上画黄金。
闲得慌啊!
辛子墨垂头丧气地画了个金子印章,沾着炭笔磨成的墨水,机械性地往银锭上盖章,让它们变成黄金。
那么多钱,却让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谁能想到,她今天早上还在程家喝稀粥呢?
她盖到后面已经麻木了,甚至发现不用墨水,普通清水也能当颜料。
哈哈,真是个好消息呢。
点石成金、点石成金……
当石头多如牛毛的时候,这就不是个快乐的活计了。
为了防止不够,她还去旁边空屋薅了几块盖房用的大土砖。
她也不白拿,留了些银钱给人家。
太阳完全落山了,月光照不进破屋,辛子墨终于完工了。
她马上去碧海客栈要了间最好的房,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还让小二给墩墩买了个窝。
她今天累狠了,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