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的火光猛地一颤。
门帘掀开,厉狂拄着一根拐杖走出来,断腿处包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着血。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筑基初期。
“百里玄?”厉狂眯起眼睛,“你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来送死?”
“我不是一个人。”百里玄说。
清虚从黑暗中走出来,拂尘横在身前。
厉狂笑了,笑声像砂纸磨铁:“一个受伤的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中期的老道士,就你们两个?还不够我塞牙缝。”
“试试看。”百里玄一剑斩出。
银白色剑气破空,直劈厉狂面门。
厉狂抬手一掌,血色灵力挡住剑气,但人被震退了一步。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的剑……解封了?”
百里玄不答,又是一剑。
厉狂脸色变了,拐杖一撑,整个人弹射出去,避开了剑气。剑气斩在他身后的破庙上,庙墙轰然倒塌了一半。
“动手!”厉狂大喊。
两个筑基初期冲上来,一左一右夹击百里玄。清虚拂尘一挥,挡住左边那个,百里玄迎上右边那个。
庙门口乱成一团。
“走!”陆星河低声说,带着慕晴雪和林小凡绕到庙后。
果然有个狗洞,不大,但能钻进去。陆星河第一个钻进去,里面是庙的后殿,堆着破木板和干草。他猫着腰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木板缝隙看到前殿的情况。
林小凡他爹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伤,衣服上全是血,低着头,看不清脸。旁边守着两个炼气巅峰的黑衣人,一个在打盹,一个在来回踱步。
“两个。”陆星河低声对慕晴雪说,“我解决左边那个,你解决右边那个,林小凡去解绳子。”
慕晴雪点头。
林小凡攥紧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三、二、一——上!”
陆星河从干草堆里冲出来,短刀直刺打盹那个黑衣人的咽喉。那人猛地惊醒,抬手格挡,但慢了半拍,刀尖划过他的手臂,鲜血飞溅。
慕晴雪一剑刺向踱步那个黑衣人,那人反应很快,侧身避开,一掌拍在慕晴雪剑身上。慕晴雪被震退两步,虎口一麻,但她咬牙稳住,又一剑刺出。
林小凡冲到柱子前,手忙脚乱地解绳子。绳子系得很紧,他指甲都掰断了才解开一个结。
“爹!”林小凡喊。
他爹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眼睛肿得睁不开,但听到儿子的声音,嘴唇哆嗦了一下:“小凡……你快走……”
“我来救你!”林小凡眼泪掉下来了,拼命解绳子。
陆星河一刀刺穿打盹黑衣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他转身去帮慕晴雪,两人联手,几招就把另一个黑衣人逼退。
“快!”陆星河喊。
林小凡终于解开了绳子,他爹的身体往前栽倒,林小凡一把抱住,但抱不动——他爹比他高半个头,浑身是伤,根本站不起来。
“用担架!”慕晴雪说。
林小凡把爹放在担架上,双手抬起竹竿,咬着牙往外拖。
“走!”陆星河在前面开路,短刀横在身前。
四人从狗洞钻出来,往竹林方向跑。林小凡抬着担架跑得慢,陆星河和慕晴雪一左一右帮他扶着,三个人抬着一个人,跑得跌跌撞撞。
庙门口,百里玄一剑刺穿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胸口,转头看到陆星河他们跑出来了,大喊:“快跑!”
厉狂也看到了,脸色铁青:“追!一个都不能放走!”
两个炼气巅峰的黑衣人从庙里冲出来,追向竹林。
陆星河回头看了一眼,距离越来越近。
“你们先走,我挡住他们。”陆星河停下来,转身面对追兵。
慕晴雪也停下来:“我说过,不让你一个人挡在前面。”
“那你帮我。”
慕晴雪拔剑,站在他旁边。
两个黑衣人冲上来,一个炼气巅峰,一个炼气八层。陆星河短刀迎上炼气巅峰,慕晴雪剑刺炼气八层。
陆星河被一掌拍在胸口,伤口剧痛,但他咬牙不退,一刀捅进对方大腿。黑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陆星河又一刀架在他脖子上:“别动。”
另一边,慕晴雪剑尖抵在炼气八层黑衣人的咽喉上,那人不敢动了。
“绑了。”陆星河说。
慕晴雪从怀里掏出绳子,三两下把人绑了。
两人转身继续跑,追上了林小凡。
竹林边缘,五个外门弟子接应,把林小凡他爹抬上担架,快速消失在竹林中。
陆星河回头看了一眼破庙方向,百里玄和清虚还在缠斗。厉狂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但血色灵力依然凶猛,一掌拍在清虚肩膀上,清虚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师父!”陆星河想冲回去。
“别去。”慕晴雪拉住他,“你去了也是送死。”
陆星河咬着牙,看着百里玄一剑斩在厉狂拐杖上,拐杖断裂,厉狂踉跄后退。
“今天算你们命大。”厉狂咬牙切齿,“但你们跑不掉的。等我腿好了,我会一个个把你们全杀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血色圆球往地上一摔,血雾炸开。
等血雾散去,厉狂和剩下的手下已经不见了。
百里玄站在原地,铁剑上滴着血,左臂的绷带又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流。
“师父!”陆星河跑过去。
百里玄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死不了。”
然后他眼睛一闭,整个人往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