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和原本正拿银子,一听脸上露出绯色,佯怒道,“小小丫头,浑说什么呢?小心我下回告诉你们掌柜的,仔细你这身皮。”
她说着给了银子就要打发她出去,沈珍儿灵机一动忽然捂住肚子哎哟得叫唤起来,“姐姐,我忽然肚子好痛,一定是刚才在后厨吃坏了肚子,能不能,能不能借茅房用一下?”
秀和面带犹豫,沈珍儿又加了把火,“姐姐,你人美心善,菩萨心肠,求求你,帮个忙吧。”
“行了行了,看把你这小嘴甜的,快去快去。”她说完指了指一处偏院的角门。
沈珍儿千恩万谢的往角门跑去,装模作样的躲在茅房里,那婢女见她一直没出来,等了会儿不耐烦的把食盒往廊下一放,提裙过来敲门,“怎么还没出来,快点,我还要去当差呢。”
“我肚子痛,好姐姐,再等等。”
内院有人出来催她,“秀和,你怎么还在这,还不把吃食给里头那位送去?”躲在角落见那婢女站在那等着,很快又有人叫她办事,
秀和急忙应下,又敲门道,“你自己等会从后门出去,要敢到处乱逛,知府衙门可不是吃素的!”
沈珍儿没出声,秀和一听不太对劲,砰砰的敲了几下门,依然没有动静,登时有些慌了,转身要出去叫人,哪知刚走一步,后脑勺忽然挨了一棍子,整个人登时昏死过去。
沈珍儿有些后怕的把她拖到角落里,虽说以前也治过一些在酒楼里闹事的无赖,但毕竟是个女子,担心一棍子下去让她一命呜呼,还心惊胆战的探了下她的鼻息,见呼吸均匀,这才松了口气,动作麻利的扒下她的衣服,在偏殿里换上。
换好衣服,她故作镇定的提起食盒往内院走去。眼前出现一处幽静的院子,被小竹林,石径环绕,栽满素色的兰花。
小院门口守着两个侍卫,一看就是拘禁着什么人。她走过去时,两个侍卫显然见她眼生,又提着食盒,肃然道,“今日怎么不是秀和送饭?”
“两位哥哥,秀和姐姐刚刚肚子痛,如厕去了,临时让我替她送过来。”鹅黄色的衣襟衬得沈珍儿原本白皙的肌肤嫩若春花,再加上盈盈一笑,看得侍卫们不由得有些痴了,待回过神来,想起还放着差,又绷着脸问到,“你是哪个院的,怎么没见过你?”
沈珍儿微顿,随即笑道,“我是老爷前两日刚带回府中的,两位哥哥没见过我也是自然。”
府中的人皆知这郑大人贪图美色,府中虽有六个姨娘,但时不时就会从外面带几个丫鬟回来,又见她生的貌美,心下疑惑一下消了,让出条路道,“进去吧。”
暖阁里一应陈设俱全。沈珍儿进到内间,就见一女子躺在榻上,微阖着眼,眉目如画。她似乎正在小憩,一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横眉冷对。她坐起来,拿起小几上的茶碗往地上一摔,“我说了不吃饭,你们不把我放出去见我夫君,我就饿死!”
沈珍儿往边上慌忙一躲,才堪堪没被碎片砸到。女子这才看清送饭的不是惯常那张面孔,坐起身,心中警惕之意甚浓,“你是谁?郑大景那个畜生,让你来做什么!告诉他,我是生是高家的人,死是高家的鬼,要想轻薄于我,借我拿捏我夫君,除非我死了!”
高家?夫君?沈珍儿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