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里乡亲的，真什么要紧事，肖凤也不介意连车带司机全部借用，但只是做顺水人情的话，她基本不做。一来不想被麻烦，二来就算人给了钱，她也不想收人情债。和工厂收人一样，开了口子难堵。

“那算了，送我们还要白白绕一截路。我们慢慢走着去，正好差不多中午，就在庙里吃顿斋饭。”

陈二娘也忙说，“是是。而且我们有求于神仙，就要走路去心才诚呢！”

如此，她们这样说定了，肖凤也就没上赶着非要送。

*

肖凤到县里送货，也得到了王学梅出差的确切消息。

六月一整个月，她在林城，把能接触的单位都见了聊了，各方合作意向都不错，她已经把考察报告交上去了，就等审批过会，再双方碰一碰，把供货合同一签就行。

那意思就是，销售渠道又要大大增加了！肖凤喜得请她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又和她敲定了一起去外省出差的规划。

因为和省城合作的单位也都是国企，双方的流程都非常严谨又繁琐，一步步推进还得花些时间，签合同最快也要到七月中七月底。这是王学梅谈来的合作项目，她自然不可能没出结果就扔下了自己去出差，所以去外省得等这边的合同签下落实之后。

肖凤合计了下，也就是最快在七月底或八月初，正好阳志邦放暑假，他能一起去。

“学梅，你到时候是自己去吗，还是有同事一起？带上我成不？”肖凤压下激动的心情，认真和她建议，“我跟你去见见世面，另外我也想自己谈些个体户合作一下。”

王学梅赞赏地看着她，玩笑说：“我给你开发了国企大单位渠道还不够你赚的啊？小鱼小虾都不放过。”

“哎哟，哪有人怕钱多的！”肖凤笑眯了眼，“你们大单位的渠道我自己是没本事了，幸好我有你这个同学，只能是仰仗你拉拔了。我自己也就和小商贩打打交道。”

王学梅哪里不知道她的本事，只当两人说笑。这趟去林城，她在几个大学附近的小商店都有看到她油辣子在卖，一打听，大家都说好吃，主要又方便，所以销售得都还不错。连带的，她和几个糖酒公司、百货公司谈起来阻力都小了好多。

“得了，谁不知道你，你这嘴现在是越来越来厉害咯。”王学梅点点她，随即说起自己的安排。

去林城她都是一个人去的，去外省，她也没打算带人。她自己熟悉业务，也积累了不少跟各个单位打交道的经验，别说谈意向，就是写报告、拟合同，这些她都干过，一个人就是一班人马，没什么搞不定。

主要也是因为，她现在就是个主办业务员，又不是什么手下带着人的小领导，真和同事去，那不等于是给人送业绩呢？她可不傻。

现在市场一天一个变化，国企事业单位也都紧跟变化，她们农副产品公司也没那么好混，她还没完全站稳脚跟，绝不能再给自己挖坑。

肖凤要和她一起去，她自然没意见。有人作伴，还是个不会威胁自己利益的，可能还能帮上自己不少忙，王学梅是相当乐意。

所以，听说阳志邦也要跟着肖凤一起去，她也很快接受了，不过嘴上却不饶人，“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巴着媳妇做什么，怕你在外头看了花花世界花花男人，回头不要他了啊？”

说完也不等肖凤答，她又自顾点点头，“不过也对。从你现在这生意来看，以后名声都要遍布大江南北咯，到时候他还只是个老师，哪里还配得上你？我给你说，外头好男人多的是，你以后遇到了更喜欢的，真没什么守着他的必要。咱就要跟那些男人似的，永远喜欢年轻漂亮的。”

肖凤吃吃笑，回她，“外头好男人真的这样多？我原还以为你和陈岚一样是不想找呢，怎么，这么些年就没一个入得了你的眼的？”

陈岚中专毕业后在邮政局又写了一年左右的信，通过招干考试进了县委办，虽然只是个拿工勤编的打字员，但总也比其他的就业方向要有前途得多。她一边升学历一边工作，干了三年之后通过了转干考试，成为正式的公务员，解决了科员身份。

王学梅笑不出来了，顿了顿叹口气，“我要是有陈岚那样坚定就好咯。前段时间碰见过她一起吃了饭，她应该快要升调委办秘书。人才真的是一心一意朝着一个目标前进啊。”

“哇！她真的是太厉害了！”肖凤只能惊叹，她对从政这些事情知之甚少，不过不耽误她的倾佩之情。这种非常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而且一步步安排规划得很明白的人，真的很厉害。

王学梅看着烤鱼发呆，“是啊，你说明明我们是同龄人，怎么人家就能早早看清楚看明白自己的处境？我这样自诩聪明的人，和人一比，简直像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做事情像个笑话。”

肖凤诧异了，“怎么会？你不也一样很厉害，虽然家里帮不上忙，但你自己挣钱了就进修学习，又凭本事调到了县里，以后的路还远呢。心之所向，行之所至，你肯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抽离了有些萎靡的情绪，王学梅看她一眼，笑了笑捡筷子继续吃鱼，“嗯！你说的也对。咱们一起加油吧！”

肖凤拿起自己的橘子汽水和她的飞瀑啤酒碰了碰，“一起加油！主要是你加油，带带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