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还没确定的事儿呢,哪里那么脆弱精贵。就算是真的,我这俩月东奔西走跑来跑去又扛又搬的,身体可有哪里怎么样了?”他搞得这么神经兮兮的,肖凤哭笑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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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肖英家回来,阳志邦又悄悄和老娘熊顺芳说了肖凤可能怀孕的事情,想让她给肖凤摸摸看。熊顺芳喜得牙不见眼,立即就跟肖凤问起诊来。
只是,她学的是民间土医术,而且只是针对女性孕育和接生的问题,一般就是靠询问症状、腹部推拿和专门的三五副药方看诊治病,并不会摸脉。就她简单的问诊和摸腹来判断,也不能完全确定肖凤怀孕。
“……里面就干干爽爽的别沾其他水啊什么的,早上第一泡尿,润湿就行,不要泡了淹了,放在床脚或者墙角,不要见光不要晒,两三天这大麦发芽了,就可以肯定了。”熊顺芳把一只摔缺了提手的土陶罐递给肖凤,细细嘱咐。
乡下女人要是怀孕了,没有西医那些设备仪器,也没有中医把脉,就会用这个土法子来进行测试。这是属于女人们的经验和秘密,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虽然并没有什么权威的医学记载,但在她们看来,是十分准确的。
另外,用来测试的种子,除了大麦,也可以用黄豆、小麦。而且,好像还说不同的种子一起测,甚至能判断胎儿的性别,比如大麦和小麦一起测,大麦先发芽怀的就是儿子,小麦先发芽就是女儿。不过,这个就有些无稽之谈了。
熊顺芳不仅找来了陶罐,连大麦种子都放进去准备好了,肖凤自然明白她的期待和意思,她并不得劲,但也没有和她说破。
经过这大半天消化,她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可能真的怀孕了的事实,也莫名地感觉,自己会如愿。都说母子连心,从她感知并接受孩子的存在开始,也许她们就已经有了不可见的但密不可分的默契,一种心照不宣。
她的女儿,会被她全心全意地爱着,这就够了。能得到生育自己的人完全的爱,在这种爱的包围中出生和长大,那就足以支撑她有底气地、幸福快乐地过一生。
“好。我明早起来就试试。”肖凤高高兴兴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肖凤按照熊顺芳的方法照做,然后把罐子放到了屋后杂房的墙根深处,只等之后看结果。
“我来拿。”见肖凤去提桌上的拎包,阳志邦连忙跑来抢去。
肖凤无语地睇他一眼,由他去。包里是几份零嘴小吃,都是从北蓉带来的,一会儿给张芳兰和李芹几个分一些,这趟出去,工厂里一应事务都扔给了他们,也辛苦了。
“哇!谢谢老板!”
趁着排队分工的功夫,肖凤把买回来的蜜饯、椒盐桃酥和麻饼散在大簸箕里,和来上工的大家一起分享。
“这趟出去我们又打开了好几条销售渠道,接下来可能会每天都开工,大家好好干,争取转正。”肖凤又放下一条好消息。
“转正?”李大嫂立即抓住关键,伸手扯一扯旁边的女儿李红,“厂里要扩招正式员工了?招班长吗老板?我家李红初中毕业的!”
老李叔家大儿媳孙金花也举手,“老板,我也可以啊!识字算数我都行。”
一时间大家都纷纷举手自荐。
肖凤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不止是班长。以后每个环节,收料、洗晒、舂粉、包装、入库……全部我都会安排专人管理,大家都有机会。”
大家一听,这都至少五个人了,厂里还不止这些环节呢,确实机会不少,顿时更为激动。
“大家可以自荐,也可以推荐,不过最重要的,我还是会看大家的工作表现。转正之后必须按照全勤上班,我知道大部分人家里都有一堆的事情不好丢手,所以如果想要竞争岗位的,还需要看下家里安排,好好考虑一下。”
“要男的吗老板?”后排一个年轻媳妇举手问到。
另一位媳妇也说,“对啊对啊,男的要吗老板?我家男人和阳老师还是同学呢!”
“哟,搞关系啊,那我还跟老板是同班同学呢,哈哈哈!”立即就有位媳妇玩笑接话。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肖凤也笑了,朝说话的人看去,见是小田小组的刘桂英,她就嫁在本村,还是她邻居家,离得近,经常开工也都来。
只是,肖凤确实想不起来两人是同学了。
她读书的时候,乐安乡的学校不包括村小,公办的她知道的就有四五个,但当时的乐安小学无疑是全乡最大的小学,一个年级至少有两个班,一个班五六十个人。可以说整个乡里,不管远近什么村子的,只要同龄的孩子都可能是同学。
刘桂英和肖凤好像确实差不多年纪,做过同班同学也不奇怪。
肖凤等大家说笑讨论得差不多了,这才说,“确实也要招男的。不过,有一些硬性要求,比如,要会开车有驾照。”
啊……一大半的人顿时都蔫了。
刘桂英指指凉棚底下的小卡,“我们厂里这种车吗?”
肖凤点点头,“对的,要送货。大家有合适的人就给我推荐啊。”
这天中午,肖凤办公室里就热闹得不行,都是来自我推荐的,进进出出没停过,直到午休结束下午上班时间到了,门才终于没再被频繁敲响。
下班后要是肖凤还在,也有人下班不走来找她的,连李红,也自己来了。肖凤综合考虑之下,决定先安排她跟李芹学几天,最后再看看适合安排她在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