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你。”
……
页面在他手下滑动,退回,停留。
季樵呼吸暂停,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被红色感叹号退回的消息,越往前时间越早,根本翻不到底。
我在干什么?不能再看了!
他极力稳住颤抖的指尖,强制自己退出软件,并摁熄屏幕。
迅速将这台手机甩去自己够不到的床侧,坐在床边柜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待平复好起伏的心潮后,季樵凑过去观察起熟睡之人的脸,连眉眼的间距,鼻梁的高度都再熟悉不过。
他想起这个人说自己暗恋两年也没说,挺能忍的。他俯下身,指腹轻抚过耳后的骨廓,用泛酸的鼻尖蹭了蹭对方的,笑道:“你也挺能忍的。”
陈明宵醒来之际已是日上三竿,宿醉之后浑身难受,在边角摸到手机才看到司萄一大早给他发的信息:“小陈,我们先回渝洲了,有机会再聚。”
而季樵一句道别都不曾,陈明宵把手机倒扣,窗外晴空万里,心底却荡起一片密布乌云。
摄制组的人很早便出发了。
即将到来的休假让司萄满面春风,跟着车厢的古风音乐哼起小曲儿,又对后座的季樵说:“诶,季老师,我们回头把小陈的汉服照,还有视频什么的,剪辑一下上传到短视频平台,小陈这么帅包火的!你觉得呢何珞宣?”
驾驶位的何珞宣接道:“季老师不是正有此意吗?他让我拍那么多图呢!”
“是吗?”司萄只顾自己分内之事,没过问陈明宵的照片有何用途。
“对啊。”何珞宣回答,“听说季老师住过水洲镇,一心推广油纸伞,所以才要借小陈的颜值带动一波流量。”
季樵问:“你听谁说的?”
冷不丁的一句,何珞宣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紧张起来,“就那个,那谁……”
季樵随口给了个台阶,“项目总监?”
“啊,对。”
司萄察言观色,岔开话题:“水洲镇民风朴素,我还挺喜欢这儿的,但这油纸伞知名度确实不高,得好好宣传。我来之前上网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他们江阳市区很多本地人都不知道水洲油纸伞呢!”
司萄简直是何珞宣的救星,他立即附和:“可不是呢嘛。”
司萄嘿嘿一笑:“说到宣传,我倒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季老师意下如何。”
“你说。”
“如果想宣传水洲油纸伞的话,你可以出镜啊,网上不是流行炒CP吗?”司萄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眼季樵的脸色,并无不妥才放心继续,“您这么帅,和小陈也炒一下试试?”
季樵挑眉:“我和他?”
“对啊,我连CP名都想好了,就叫宵樵。”
“为什么他在前面?”
“那什么……宵樵又名小桥,比较顺口,当然也可以您在前面。”司萄干咳一声,端起前面的茶杯假装喝水。
司萄不是看出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吧?季樵旁敲侧击来了一句:“司萄姐,我和他不是很熟。”
“是吗?那我看错了?”司萄心里打了个问号,咕哝道,“不应该啊。”
季樵看向窗外,模棱两可地说:“有也可能,还挺熟的。”
“啊?”司萄被他的态度搞得半天接不上话,何珞宣更不敢出声。
这天算是聊死了。
季樵再一次说话是他让何珞宣在前方停车区刹一脚,他不随他们去渝洲。
高蔚华名下有好几套房子,季樵的住所是其中一处,位于天府新区的高档住宅。刚迈进门便收到高蔚华的来电:“到家了吧?之前你跟我说的商演,已经在走审批流程了。”
季樵示意帮忙搬行李的司机放这儿就行,一面回手机里的人:“知道了。”
“宣传片这个项目,你说你想拍,我让你去了,请拂明月到水洲镇助演,也基本敲定了,那你来总公司轮岗这个事,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高蔚华的语气还算温和,但季樵不喜欢被催,“我才忙完,歇一阵再说。”
“你忙东忙西,到底是为了宣传油纸伞,还是为了找陈明宵?”
季樵顿了一下,“都有吧。”
“五年了还想着他,你这趟去了半个月,有问过他吗?他想着你吗?”
“你别管了,我有数。”季樵话锋一转,“对了,你江阳的分公司什么时候能运营起来?”
高蔚华说:“下个月,怎么了,你想去江阳?”
季樵打了个哈欠,“我就问问,先挂了,我很困。”
司机离开后,季樵望着玄关的五个行李箱,累得瘫坐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