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之前接过一些游戏立绘的商单,两万一张。”
“你在伞庄上班,还有空搞这些?”季樵锁眉,得把时间掰开揉碎来用吧。
“因为我第三年已经把郝爷爷的钱结清了,这两年就只拿半天来画伞,剩下的时间都在赶稿。”
季樵百感交集,没再说话。他无法想象陈明宵得做几份工,夜以继日地画图,才能在三年内还清这么多钱。
陈明宵侧目看他,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小桥雨吗?”
季樵摇头。
“因为我们的名字。”
“我们?”
小,桥,雨,三个字的读音。
季樵受到点拨,恍然悟起司萄那日在车上提的CP名。
宵樵,小桥。
季樵吹了下遮眼的刘海,“你小子真有意思。”
途径叙永服务区,商铺许多卖特产干桂圆的。他们意图补充一下能量,点了两盘平平无奇的蒸饺。
季樵捧着手机,上各大平台浏览了一圈本次油纸伞文化节的反馈。
拂明月按照合同条款,在社交媒台发表动态,附上他执伞跳舞的九宫格图片并配文:“属于中国人的高定。#水洲油纸伞#”。江阳文旅也为本次油纸伞文化节发布了活动综述。
季樵拿手机给陈明宵看,“这网上有不少拂明月的粉丝想买同款伞。”
陈明宵吃饭时习惯坐在他身侧,偏头一看,说:“伞庄有线上销售渠道,只是销量一直不太乐观,我出发前已经和郝爷爷说过上架同款这个事了,他说他会尽快安排的。”
“行。”
他们在此休整了半个钟头,继续上路,到达目的地时接近凌晨三点。
罗汉林山脚的露天停车场不算冷清,不少房车、自驾车也准备明日上山。他们下车时,还遇见三位拎着餐盒从外头回来的人。
山顶的飘雪,落至山脚化为雨夹雪。
他俩对防滑链都没有经验,季樵取出防滑链放在地面后,便蹲下搜索教程,抬了抬镜框陷入研究。
即使裹厚了羽绒服,陈明宵就这样帮他打伞都感觉有些冷,捣鼓那坨链条估计更冻,于是他自告奋勇说我来装吧,并把伞转交给季樵。
安装确认无误后,他们钻入后座,并未开灯。
季樵把手揣进陈明宵衣兜,察觉他的指尖冰凉,将自己手心的不多的温度传递过去,问:“要不要开个房间?”
陈明宵反问:“你冷吗?”
“我不冷,我看你冷。”
“我只是刚才在外面有点冷,不折腾了吧,再过三四个小时就上去了。”陈明宵言罢,忽地想起了萦绕心间已久的疑惑,“对了,你们最开始来十八梯找我,是谁的意思?”
季樵回答:“项目总监的意思。”
“你没参与吗?”陈明宵这分钟想要刨根问底,“那你在半山伞堂对面的茶馆坐了几天,又是什么意思?”
“好吧,我在网上刷到了你卖伞的视频,然后跟我妈提过想找你出镜这个事,她同意了,就跟项目总监说了一下。我的确提前观察过你,那天我五点半就到了,司萄和何珞宣下了班才来的。”
“你妈妈同意你找我?”陈明宵有些吃惊,还以为高蔚华不清楚自己是伞庄的一员。
“对。”
“你说你年初到水洲调研过油纸伞,那么早就想拍片了?”
“那时候就有这个策划了,在网上看到你的视频是后来的事。”此言不假,不过接下来这句倒是显得口是心非,“我来找你,是顺便的。”
“只是顺便?”陈明宵侧身,目光从眼下移至唇,语气温柔:“嘴真硬。”
车窗外冰雨与雪粒交融,借昏黄的路灯描绘轮廓。季樵眼波软下来,笑吟吟地凑近:“是吗?以前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完全在挑衅。
陈明宵抬手摘掉季樵的眼镜,抚上耳后骨骼,后者主动靠拢,唇舌相溶。
等这一天太久了,昨日吻得不够尽兴,互相狠命汲取氧气。
陈明宵埋在他颈间反复亲吻,惹得他酥痒难耐,外套双双滑落座位。即将进行下一步时,陈明宵把季樵的腕骨锁在椅枕上,克制着沉重呼吸,好像寻回一丝理智,说:“不行,你会感冒的。”
季樵闭上眼试图平复乱七八糟的气息,又突然起身在陈明宵的肩膀咬了一口,下巴就势搁在那儿嗔怪:“你好啰嗦啊,哥哥。”
不是第一次倒反天罡喊他“哥哥”。
陈明宵不觉得痛,倒是很受用地笑起来。双手将对方紧紧拥入怀中,不知是安抚季樵,还是在劝自己,“乖,听话,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