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礼物,被杀戮,被被赏,被排挤,这不就是自己,是多数人一辈子的宿命吗?
既然来了这舞台,就要好好演一演才是,直到把这宿命击碎,变成送给那些高台上坐着的人最好的礼物。
她就像很多年前叼着花时那样转了一圈,行了一礼,对面那浑身是血的男人一愣,趁着这功夫,她直接劈了一刀,随即,便吟了一首诗。
高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掌手,还有许多鲜花飘落,她捡了一朵叼在嘴里,对着台下的对手们勾了勾手指。
可就在这一刻,她注意到高台上有个女子站了起来,这高台上的女子很少,那位女子穿着精美的华服,她的脸上写满了焦灼。
看到那张脸,无名一愣。
是母亲!
母亲就站在那里,穿着她从没有见过的华服,她身边那个男人拍了拍她的手,好像是在问她怎么了,母亲又坐了回去。
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也很华美,保养得宜,就像如今的母亲。在山庄的时候母亲一直衣着朴素,遇到什么大场合都不会出席,说女人还是该安分守己,可如今,在她一生最恨的斜派里,她却坐在了高台上…
母亲没怎么看过她打擂台,如今却见了,在这个曾经的她们永远不会料想到的地方。
她在这里的时候听过母亲的名字,母亲也成为了毒宗的高手,而且是非常优秀的铸剑师,为苍涯铸了一把有史以来最锋利的剑,棠棣之华。
只是一晃神,她又继续迎战接下来的对手。她在心里想,真好啊,母亲终于找到了自我,不用为了任何人而活,如果自己出现,恐怕母亲又要像之前一样为了自己忍让吧。
母亲面对舅舅总是小心翼翼,也是希望舅舅可以好好照顾自己,毕竟自己只是个做侄女的,不如人家的女儿亲切,若是母亲知道自己也在这里,必然又会为了自己的生路讨好那个男人,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她不想看到母亲再为自己退让了。
在这里,两个人终于可以没有负担的活着,一个失去了女儿,不用再讨好任何人,一个失去了母亲,不用再承担任何附加的责任,她们只是两个人,一个坐在高台上的人,一个站在擂台上的人。
身边那些对手之前都耗费了太大的力气,不像她一开始选择休息,避开了人海战术。这一批入门弟子的水平本就低,敢于上来挑战的人也少,她很快就战斗到了最后。中间遇到几个人力气也大,不过灵活性差,很快就倒在台上。
这是实打实的真擂台,以前那些都是点到为止,这却是真正的生死搏击。高台上那些人看得津津有味,见到她战胜了所有挑战者,纷纷站起身鼓掌。
一位中年男人从最高的位置缓步走下,手中捧着一柄剑,剑鞘上是一株海棠花的形状。
“恭喜这次入门里的胜利者,一千零一!这把本门最锋利的新剑,由武夫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个姑娘,穿着灰色的长裙,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犹如神祗:“爹,你说错了,是慕昭辉婶婶所做的新剑,棠棣之华,最锋利的剑,送给出鞘的潜龙。一千零一,你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杀手!”
那位姑娘说着,将剑郑重的放在了她的手中。
那中年男人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哈哈大笑:“你这孩子,总是咬文嚼字的。不过,一千零一肯定会成为最优秀的杀手,你的招式真的是我见过数一数二快的人。”
棠棣之华…其实她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个名字,这名字代表的是兄弟之间的情谊,可她是女孩,不需要什么兄弟的情谊。这名字是舅舅想要让山庄繁荣起的,母亲也没有反对,她这么多年也顶着半个儿子的身份过来,如今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只觉得好笑。
转眼间,另一个中年男人也走了过来,那中年男人对她赞许的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功夫这样好的人了,我们武宗一向讲究英雄不问出身,能者多得,你有能力,不如破格提拔为精英杀手!”
她一愣,从入门杀手到精英杀手中间隔着十级,再往上就是宗主入室弟子,就算很厉害的人走这十级也要至少十年。不过看来这邪派和外界传闻的一样,只看能力,不问资历,自己如今专注习武已十七年,按照武功确然如此。
她行了一礼,武宗宗主将新的木牌递到她手中,这回编号是十六,意味着前面还有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