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想起了在花楼发生的一切,想起了那些女孩子的抗争,试探性的问:“你有没有看到后山起的那场火?”
一点了点头,无名又说:“那是我放的。”
一还是点了点头,无名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往下说:“这些正派内部都建了青楼,我恨,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我在犹豫,这时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叫勇毅,我递给她剑,她和其她姐妹联手反抗,最终大家都不在了,我是畜牲,对吧?”
一这回终于开了口:“那是她们的选择,只是,你不应该只递一把剑。”
无名这回选择了沉默,的确如此,一把剑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是下一刻,一的话却让她很震惊:“这天下到处都是这样的地方,我们需要更多的剑,更多站起来的姐妹。苍涯也有,也在后山,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和人说话吗?”
她一愣,一又接着往下说:“我发现了后山,在一个晚上,和里面的姐妹一起把那里面的所有畜牲全杀了,因为我当时已经是一了,所以没有人管我,但再也没有人和我说话了。这是一件好事,可也是一件坏事,后山被我平定了,又有了新的后山,新的姑娘…”
她惊讶的看着一,一不由得苦笑:“我能在这里待下来,不是因为我的武功高强,而是我的父亲曾是这里的杀手。你做的很对,在确定安全前,永远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这地方,可能比你想象中更残酷。”
无名没有说话,也像一一样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你的提点。我们还会杀回去的,就在不久的将来。”
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最终还是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这是一个男人的江湖,你要小心,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反过来成为指向你的剑。对了,我让月漪救了成风,月漪就是掌门的女儿,那天替昭辉说话的姑娘。”
成风,那个背叛了自己师门,自己却也能理解的人。罢了,这样也好。
她不由得提醒:“成风此人深不可测,一定要小心。”
一点了点头:“都是暂时的合作,用成风铲除后山而已,月漪一直在想办法做这件事,我们又多了一位盟友。”
无名急着参加接下来的武林大会,一也要去别的门派解救苍涯被抓走的弟子,两个人点头而别。
原来,所有人都在默默的努力…
这次去海月的武林大会砸场子原本计划派出很多弟子,但宗主一看到她在名单之中就减少了人手,通过这两次试炼大家都看出了她的能力。
还有几个弟子和她一同去,风宁也在此列。要想进苍月就要有邀请信,她提出自己去抢,大多数弟子纷纷认同,风宁却说也有民间人士可以进入,大家武功高强,可以一路打上去。
无名对此嗤之以鼻,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懒得管那几个废物点心,要是在进门关卡就浪费精力,后面还怎么打!
她住在了离海月最近的客栈,来得早的武林人士都暂时在这里歇脚,海月只提供三天住宿。她连着几日没休息好,精神不足,先回到房间好好睡了一天一夜,这才出来吃晚饭,顺便竖起一只耳朵听有没有什么动向。
她注意到有一个很小的门派只被邀请来三个人,而且明显没有什么存在感,想和别人搭话也没人搭理他们。太好了,就是这三个小东西!
她跟踪那几个人,见到他们回到房间。好啊,这不就明着让我抢嘛,还住在二楼!
她直接翻了进去,先是挟持了在外间的那人,又向里面的两个人逼问门派的情况,得知这上面并没有直接告知要来哪些人,等到办完这一切,就用这几个人施肥了,来年这里的花草应该长的很好。
她在客栈悠闲的度过了好几日,吃喝玩乐,好不痛快,却始终没见到来的那几个人,估计都是被风宁拐跑了。
没用的东西,靠你们这门派就完了!
她最近都没有花门派给的钱,之前去用那几人施肥的时候顺便把他们洗劫一空,这些人还挺肥的,身上装着不老少,她给自己买了一件昂贵的绣着云朵图案的白色衣裳、一条玉制的精美腰带、一把名贵的簪子、一双据说穿着和没穿一样轻便的靴子,以及一个让她格外满意的精美面具。
都说人靠衣装,白衣飘飘走在街上,她想起镜子里自己那风度翩翩的模样,嗯,就是神仙下凡。
她忍不住又唱起了歌,也有路过的人打量她,她把头扬的更高了。
等到距离比武大会还有三日的时候,她如期进入了已经涉足多次的海月派。她还友善的和所有见到的人问好,有很多人见她气度不凡态度也不错,她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又穿着如此昂贵的衣裳,倒是有不少大门派来询问。
等到快要开赛了,风宁他们一群人才姗姗来迟,而且都是脸红脖子粗,远远不如她看上去气定神闲。
她对几个人冷嘲热讽一番,让他们到时候记得给这群人下迷药,自己就在擂台上一打到底。她生怕这些人不靠谱,同一件活都同时交给三个人去办,这样就不至于遗漏了。
风宁和她一起打擂台,这家伙武功倒是不错,就是招式太刻板,只知道进攻不知道收手,很多时候都被自己带偏了,一看也打不到最后。
两个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实在没什么可说的,风宁一直让她到时候收着点手,把大家药晕了就得了,少杀点人,要不然那个无辜的小门派也得遭殃呢。
她不由得嘲笑他真是神仙啊,不如就去那个门派得了,风宁也懒得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