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一听立刻一击掌,快速下了决定:“那就你全家一起救!”
小姑娘愣了一下,眼神中是希望的光芒:“真的可以吗?如果可以,那当然好!可我们应该去哪?而且我不知道我家里人愿不愿意…”
寻心在一旁点了点头:“这是个好办法,你那些想走的姐妹丫鬟都可以一起带着,我有个宅子,到时候你们来了可以做纺织活计。”
无名想起了之前想过的改良月事带和肚兜,还有在那小镇上看的夫人和手艺工坊,立刻提了出来:“我之前见过几个姑娘就在这工坊,你那里要是不方便我就联络这里,总有办法!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原本说话很流畅,但是说到自己的名字反而有些迟疑:“婉亭…是…是希望可以招来弟弟…”
无名立刻摇晃起她,都不怕吓到人家了:“不喜欢就改!想叫啥叫啥!”
小姑娘点了点头,但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犹豫,她抠着自己的手,组织了好久的语言才轻声说:“姐姐,你别生气…我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也知道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就觉得…觉得没办法接受…”
无名也想到了那些花楼已经被烧却依然不知道该不该离开的姑娘,这大概就是惯性吧,习惯了一种生活模式,习惯了家中的期待,便不敢去想象外面的世界…
寻心站起身,只是又指了指那枚杀手印:“需要的时候联系我们,人生的路都不容易,离开了这里也不见得就是坦途。”
无名也没有非要小姑娘立刻做出决断,只是默默起身和寻心一起离开。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一路回到门派交差,交接的弟子只是说两个人办的不错,但很明显有些遗憾,毕竟最重要的环节没有达成。
无名独自去了后山,这里如今还是荒草萋萋,那几栋曾经的花楼都空着,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新的姑娘被带来。她望向远处的山谷,觉得这春夏之交的风都那么寒冷。
寻心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小把石子往下扔,石子们滚了下去,有的停住了,有的坠入了深渊,也有的被更大的石头绊得飞远了。
过了良久,她才开口:“这世上的所有事都要代价,想要自由的活着就要承担自由的代价,想要出卖自由换取别人可能的供养,那就可能要付出更多,而且沦为物品,可以随意在别人手中流转,有时候还真说不好呢…”
无名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山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望着那游荡的长风。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发现收到了一封信,来自于之前的工坊,曙名是姜嫄。
信上说了自己就是之前那间工坊的主人,听姑娘们说了无名之前前来拜访,还送了厚礼,十分感动。在感动之余,这些日子也尽己所能按照无名的想法进行了修改,做出了一些新式月事带分发给附近贫困的姑娘并卖入宅院。避子药还在研制当中,将来若有新的情况会告知。
无名找到了寻心,和她说了这件事,问两边愿不愿意连起来,寻心一听立刻很是激动:“我那里情况不好,做的手工活常常滞销,只能靠我在苍涯里卖给大家。我们做的都是一些被褥之类的,但是做这些的人太多了,成本也打不下去…”
无名和寻心说了那处的地址,让她带着自己的信过去和姜嫄等人详谈,那边布访的情况目前也不算好,但至少人多一些,两边合计姑娘们的日子也会好过,而且也能吸纳更多想要独立的姑娘。
寻心立刻接了一个附近的任务,趁机下了山,无名则写了一封信寄了出去,将自己和寻心的想法告知,同时说可以考虑做一些男子的肚兜在私下里卖,这些人大明面上不会买,但总有习武之人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