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立刻多了一种更尖锐的恨意。
“是你！一定是你！”
罗恩立刻往前一步。
“什么？我们才刚到！”
哈利看着洛丽丝夫人，又看向墙面。
“我没有。”
费尔奇像根本没听见。
“你一直恨她！”
瑟拉菲娜开口：
“刚才你说是我。”
费尔奇僵了一下。
她看着他，语气并不重。
“现在你说是波特。”
“可我们两个唯一相同的地方，只是都站在这里。”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罗恩张了张嘴，难得没立刻接话。
赫敏很快看向地面，又看向洛丽丝夫人。
费尔奇的手还在发抖。
他没有被说服。
但他也没有继续喊下去。
有更多学生围了过来。
有人看到了墙上的字，倒吸了一口气。
墙上写着湿亮的红字：
THE CHAMBER OF SECRETS HAS BEEN OPENED.
ENEMIES OF THE HEIR, BEWARE.
火把的光照在那几行字上，红得刺眼。
越来越多学生围了过来。
斯莱特林那边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继承人？”
“是真的？”
“我听我父亲说过这个。”
德拉科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倒是很会替波特找理由。”
他说得很快，像这句话已经憋了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只是刚好路过。”
瑟拉菲娜看向他。
“我确实只是刚好路过。”
“刚好路过，刚好替他说话？”
“刚好费尔奇也怀疑过我。”
德拉科噎了一下。
瑟拉菲娜收回视线。
“所以我不喜欢这个逻辑。”
哈利站在另一边，听见了这句话。
他原本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看了她一眼。
很快，教授们到了。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都让开。”
学生们立刻往两边退。
麦格教授脸色严厉，嘴唇抿得很紧。斯内普跟在她身后，黑袍在地面上拖过，眼神冷得像刚从地窖里带出来的风。
洛哈特也来了。
他明显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下，却仍然试图站到最前面。
“这种情况，我当然也曾在某次冒险中——”
斯内普冷冷看了他一眼。
洛哈特闭上了嘴。
最后走过来的是邓布利多。
他没有先看墙上的字。
也没有先问是谁发现的。
他走到洛丽丝夫人面前，抬手很轻地托住那只猫僵硬的身体，像托住一件易碎的东西。
费尔奇站在旁边，眼睛发红，嘴唇一直在抖。
“她死了吗？”
他的声音低得像卡在喉咙里。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安静。
“阿格斯，她还活着。”
费尔奇的肩膀猛地一抖。
“活着？”
“被石化了。”
邓布利多说。
“不是死亡。”
费尔奇像是听懂了，又像没有听懂。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油灯把手。
邓布利多把洛丽丝夫人交给麦格教授时，动作仍然很轻。
“我们会尽力让她恢复。”
麦格教授接过洛丽丝夫人，神情比平时更沉。
“所有学生回到各自公共休息室。”
斯内普的目光从哈利脸上扫过，又落到瑟拉菲娜身上。
“塞尔温小姐。”
他的声音冷淡。
“你为什么在这里？”
“去魔咒课教室拿笔记。”
“万圣节晚宴中途？”
“礼堂里人太多。”
斯内普看着她。
那目光像能把所有借口剖开。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希望下次你能在更安全的时候想起自己的笔记。”
瑟拉菲娜垂下眼。
“我也希望。”
罗恩听见这句，差点笑出来，被赫敏狠狠拉了一下袖子。
麦格教授已经开始驱散学生。
人群慢慢散开。
瑟拉菲娜在转身之前，看见了金妮·韦斯莱。
金妮站在人群后方。
脸色很白。
但那一晚，脸色发白的人太多了。
瑟拉菲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走廊里的水还在石缝间泛着冷光。
墙上的字被火把照得发亮。
像一场万圣节玩笑里，忽然裂开的一道口子。
?
教授们把哈利、罗恩和赫敏带走了一段时间。
等他们重新从楼梯口出来时，走廊已经空了很多。
瑟拉菲娜原本准备离开，却听见罗恩压低声音问：
“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
赫敏的声音也很低。
“哈利？”
过了一会儿，哈利说：
“我又听见那个声音了。”
罗恩的声音一下紧了。
“什么声音？”
“墙里的。”
瑟拉菲娜脚步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墙里的声音。
她想起前一晚走廊里的水迹，想起哈利停在墙前的脸色，想起刚才那只被倒挂起来的猫。
她没有听见。
可哈利听见了。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比平时更吵。
湖水在窗外缓慢晃动，幽绿色的光落在石墙上。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可每个人说话时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
“密室。”
德拉科坐在炉火边，几乎是把这个词含在嘴里念出来。
“我爸爸以前提过。”
高尔正往嘴里塞一块太妃糖，闻言停住。
“里面有什么？”
克拉布跟着抬头。
“宝藏？”
德拉科看他们的表情像看见两只把魔药当南瓜汁喝的巨怪。
“密室不是给你们藏夜宵的地方。”
“那是干什么的？”高尔问。
没人立刻回答。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本没合上的书。湖水的绿光落在她浅金色的头发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冷淡。
“如果传闻是真的，”她说，“那它被藏起来，就不是为了让人随便找到。”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低声议论的人都安静了一点。
阿斯托利亚坐在她旁边，比她姐姐小一些，脸色还有点白。
“那只猫真的会恢复吗？”
潘西抱着手臂坐在旁边，脸色并不好看。
“邓布利多说会。”
“邓布利多说的话总是听起来像会。”米里森·伯斯德靠在另一张沙发扶手边，语气很硬，“但被挂在那里的是费尔奇的猫，不是他的。”
这句话让休息室短暂静了一下。
德拉科皱了皱眉。
“重点不是那只猫。”
他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
“我是说，墙上的字才是重点。”
瑟拉菲娜没有说话。
德拉科看见她翻书，像是终于想起另一件事。
“你以后最好离波特远一点。”
瑟拉菲娜抬眼。
“为什么？”
“他总是带来麻烦。”
德拉科说得很快。
“第一次飞行课，巨怪，禁林，现在又是密室。”
“听起来你记得很清楚。”
德拉科一顿。
“整个学校都记得很清楚。”
瑟拉菲娜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她重新低头看书。
壁炉里的火轻轻爆了一下。
公共休息室里又开始有人低声说起“继承人”和“密室”。
瑟拉菲娜没有再参与。
她低头看着书页，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她回到寝室时，袖口还沾着一点潮气。
不是很明显。
但一直在那里。
她把书放到桌上。
烛火安静地亮着。
可她脑子里一直浮着那句话。
墙里的声音。
那本日记离开她以后，霍格沃茨开始有了新的声音。
而她还不知道，那声音究竟在叫谁。
?
第二天早上，瑟拉菲娜在通往魔咒课教室的走廊里遇见了哈利。
他手里抱着书，像是等了一会儿。
“塞尔温。”
瑟拉菲娜停下脚步。
“波特。”
哈利握了握书脊。
“昨天晚上……谢谢。”
瑟拉菲娜看着他。
“我不是在帮你。”
“我知道。”
哈利停了一下。
“但你还是说了。”
瑟拉菲娜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一下。
很轻。
“下次别总出现在最麻烦的位置。”
“我也想。”
哈利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
瑟拉菲娜抱着书，从他身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