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来，这老妇人面善，且眼下确实缺人帮忙，这是她眼下最好的机会。

老妇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瘦弱却挺直的身姿，那双眼睛里没有寻常乞儿的怯懦，反而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韧劲，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恻隐。

“你这丫头，看着这般瘦小，能做得了重活吗？”

“我能！” 江玉燕立刻应声，语气笃定，“再苦再累的活我都能做，绝不会偷懒，您尽管吩咐。”

老妇人沉吟片刻，看着铺子里实在忙不过来，又看着眼前这孤女满眼的韧劲，终究是点了头：“罢了，那你便留下吧，管你两顿饭，夜里就在铺子旁的小隔间歇息，至于工钱，眼下铺子生意清淡，怕是给不了你。”

没有工钱，江玉燕却已然心满意足。

对她而言，能有一口热饭吃，有一个能遮风挡雪的地方，不用再蜷缩在寒窑里受苦，不用再受泼皮欺凌，这就是最好的开端。

她立刻躬身道谢，随后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擦桌子、扫地、收拾碗筷、帮着打理糕点、照看往来客人，她手脚麻利，做事有条不紊，眼神灵动，凡事一点就通，远比老妇人预想的要能干得多。

往来的客人见着她衣着破旧，却举止得体，做事利落，也渐渐收起了轻视的目光。

江玉燕始终沉默做事，不多言、不抱怨、不招惹是非，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知道，留在这糕点铺，只是她求生的第一步。

这里能让她活下去，能让她暂时安身，而她要做的，是在这方寸之地，暗藏锋芒，默默观察这世间的规则，积攒力气，等待时机，绝不可能一辈子困在这小小的糕点铺里。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苟且偷生，而是逆天改命，站上无人能轻贱的高处。

暮色降临，街上行人渐少，江玉燕收拾好最后一张桌子，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眸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属于她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