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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风雪停了。
我在聂渊的怀里醒来。
偏殿里很冷,但他身上滚烫得厉害。
我注视着他熟睡的面容。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里那一身暴戾刺骨的煞气。
锋利眉骨微微舒展,那双弧度总是刻薄的薄唇安分的抿着。眉间一点妖异血砂,在昏暗光晕下也柔和几分。
我伸出手,指尖隔着寸许,虚空描摹他的眉眼。
借由同命契,我能感觉到他今夜睡得安稳,没再被噩梦困扰。
我毫不犹豫地离去。
穿上整洁的道袍,将衣襟拢紧,遮住锁骨处的红痕。
转身的瞬间,我敛去所有神情,恢复往日的冷硬。
天亮了。
聂渊在偏殿结界中醒来。
他伸手摸向身旁,摸了个空,指尖触及处没有半点温度。
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
在太清殿外的广场上,他找到了我。
我正站在高台上,指挥着数百名弟子。
“确保每道阵纹都刻下灭魂咒,不可出纰漏。”
我冷声下令,看着下方渐渐布好的诛鬼大阵。
这是玄门最霸道的杀阵,专门绞杀高阶恶鬼。
也是祭天大典那日我将用来镇杀他的阵法。
聂渊撞开拦路的弟子,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期冀。
“昨晚我们才……”
他声音发紧,“今天你就翻脸在这里布这种阵?谢雪臣,你拿我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