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太清殿地下的密室。
没有理会法袍上的血迹,我直接咬破指尖,不顾灵力损耗,在地上飞快刻画阵法。
那是足以颠倒太上宗护宗大阵的逆转杀阵。
阵法繁复,反噬极强。
我不断呕出黑血,将地面阵纹染得暗红。
“大人,你不要命了?”
十七从墙壁中穿透出来,看着我不断吐血的样子,急忙冲过来。
“三日后就是祭天大典,阵法早就准备好了,你现在还在画什么?耗费这么多灵力!”
我没有停下,随手擦去嘴角血迹,指尖继续在地上游走。
这间密室我早做过手脚,天师的神识只能查探到我在闭关,看不到具体在做什么。
加上我练了混淆神识的敛息术,我不担心被他发现。
十七看清地上阵纹,瞳孔骤缩。
“大人,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不是祭天大典用的阵法!”
“这是逆转护宗大阵的杀阵。”我语气没有波澜。
十七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可是欺师灭祖的死罪!”
“若是被天师察觉,你连全尸都落不到的!”
“那又如何?”
我冷笑一声。
“这个宗门早就烂透了,就算拉着它一起陪葬,又有何妨。”
十七被我眼底的决绝震住,一时哑然。
我停下指尖,抬起头看着他,语气转冷。
“你还不知道吧。你妹妹阿穗,一年前就已经病死了。”
十七浑身一僵。
“怎么可能!那天我明明看到她……”
“那不过是玄门用搜魂术,从你记忆里捏造的假象。”
“不这样做,玄门……怎么来骗你卖命?”
“不可能……你骗我!”
十七无法接受,拼命摇头。
我从袖中摸出一枚画满符文的阵旗,扔到他脚下。
“她的尸骨,早就被那些人丢在后山了。”
我看着他。
“你若是不信,就自己去那里看看。替她收回残魂,让她超生吧。”
十七盯着那枚阵旗,眼瞳剧烈颤抖。
看着我平静的眼睛,他终于不敢不信。
他双眼瞬间血红,浑身煞气翻涌。
“拿着它。”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