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管了怎么着?”张翠花双手叉腰,盛气凌人,“陈家说了,谁要是敢跟林家来往,就是跟陈家作对,我看这镇上,没人敢跟陈家作对!”她说着,又看向周围的摊贩和行人,“大家都听着,往后谁也不准找林大柱做木活,不准跟林家的人来往,不然小心陈家找你们麻烦!”
周围的人都面露难色,纷纷低下头,没人敢说话。陈家在城里有头有脸,镇上的不少铺子都靠着城里的货源,谁也不敢得罪陈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翠花欺负林家父女。
张翠花见没人敢反驳,越发得意,伸手就要去推林晚星:“野丫头,还不快跟我走,跟陈家认亲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晚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捏得张翠花疼得龇牙咧嘴:“张翠花,我再说一遍,我是林家的女儿,不姓陈,也不会跟陈家走!你今日无故踢翻我家的东西,还公然散播谣言,威胁街坊邻居,我现在就去公社告你,让公社的人来评评理,看看你这粮站会计的媳妇,是不是就能无法无天!”
她前世在投行,见多了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对付这种人,越是退让,越是得寸进尺,唯有硬刚到底,才能让她知难而退。
张翠花没想到这野丫头竟这么有劲,还敢拿公社压她,心里有些慌,却依旧嘴硬:“你敢告我?我丈夫是粮站会计,公社的人都得给我丈夫面子,你去告啊,看公社的人帮谁!”
“那咱们就试试!”林晚星说着,就要拉着张翠花往公社走。
张翠花见状,心里彻底慌了,她也就是仗着丈夫的身份狐假虎威,真要闹到公社,她也讨不到好,更何况她今日的所作所为,本就理亏。她用力挣开林晚星的手,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便扭着腰灰溜溜地跑了,身后的两个年轻媳妇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着张翠花狼狈的背影,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看向林晚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林晚星弯腰扶起地上的小木凳,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看向林大柱:“爸,没事了,咱们继续摆摊。”
林大柱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欣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小马扎上,只是经过这一番折腾,过往的行人依旧绕着走,半天下来,竟没有一个人上门找他做木活。
日头渐渐升高,晌午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林晚星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去旁边的小摊买了两个玉米面窝头,递给林大柱一个,自己啃着一个,窝头噎得慌,她咽了好几口才咽下去。
“爸,要不咱们先回去吧,今日怕是没人敢来了。”林晚星看着空荡荡的木匠摊,轻声道。
林大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收拾起工具箱,父女俩一前一后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林大柱一句话也没说,背影比来时更驼了,林晚星跟在身后,心里清楚,今日的事,只是开始,陈家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怕是会更难。
回到家,已是下午,王秀兰见父女俩空手回来,脸上还带着疲惫,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去灶台热了点玉米糊糊。
林晚晴放学回来,一进门就红着眼睛扑到王秀兰怀里:“娘,同学们都笑我,说我姐姐是野丫头,是陈家不要的孩子,还说陈家要把姐姐带走,让我也变成没人要的孩子。”
原来,陈家的谣言不仅传到了镇上,还传到了学校,林晚晴在学校被同学嘲笑,连课都没上好,哭着跑回了家。
王秀兰一听,心疼得直掉眼泪,抱着林晚晴安慰道:“晴儿不哭,你姐姐不是野丫头,是咱们家的亲闺女,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谁也带不走。”
林建国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哭哭啼啼的妹妹,又看着愁眉不展的父母,还有一脸凝重的林晚星,拳头攥得咯咯响:“太过分了!陈家欺人太甚!我去找他们算账!”说着,就要往外冲。
“建国,回来!”林大柱喝住他,“你去了能怎么样?陈家有钱有势,你去了只是白白吃亏!”
“那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咱们家吗?”林建国红着眼睛,心里又气愤又无奈。
家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王秀兰抱着林晚晴哭,林建国气得直跺脚,林大柱闷头抽烟,一口接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陈家不仅要逼她认亲,还要毁了林家的名声,让林家在镇上待不下去,这是把她和林家往绝路上逼!她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赚到钱,尽快拥有实力,才能保护家人,才能对抗陈家。
而现在,家里的危机,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王秀兰因为今日的事,气得气管炎又犯了,咳嗽得越来越厉害,脸都咳白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急需抓药;林晚晴的学费拖不得,再拖下去,学校就要劝退了;林大柱的木匠活没人敢找,家里断了收入来源;还有陈家的谣言,若是不尽快澄清,一家人在镇上就真的无立足之地了。
这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钱的问题。有钱,能给王秀兰抓药;有钱,能交林晚晴的学费;有钱,能撑着家里的开销;有钱,也能有底气对抗陈家的刁难。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屋里的沉默:“爸,娘,哥,晴儿,大家别愁了,钱的事,我来解决,三日之内,我一定凑够晚晴的学费,再给娘抓药,还能让家里有口饱饭吃。”
一家人都看向她,眼里满是疑惑。林晚晴抽噎着道:“姐,你去哪凑钱啊?镇上的人都不敢跟咱们家来往了。”
“我自有办法,你们放心就好。”林晚星的声音坚定,眼里闪着精光,“只是我需要一点启动资金,家里的二十几块钱,先给我用用,行吗?”
王秀兰躺在床上,虚弱地点了点头:“晚星,钱你拿去,只是你可千万要小心,别做傻事。”
“娘,我不会做傻事的,我会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林晚星说着,看向林大柱,“爸,您能不能帮我问问,镇上有没有人有多余的布票、工业券,我想收点票证,按市价来,绝不亏了人家。”
林大柱愣了愣,点了点头:“我试试吧,只是现在陈家的谣言传得厉害,怕是没人敢跟咱们家打交道。”
“没关系,您尽力就好,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林晚星笑了笑,心里已有盘算。
若是镇上收不到票证,她就去县城碰碰运气,县城大,人多,总有不怕陈家的,总有愿意换票证的。而她的星辰空间,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她接过王秀兰递过来的二十几块钱,攥在手里,钱被捏得发烫,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这三日,是她的期限,也是林家的希望。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赚到第一桶金,打破眼前的僵局,让家人看到希望,也让陈家知道,她林晚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林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骨头。
夜色渐浓,林晚星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辗转反侧。她借着月光,又悄悄进了一次星辰空间,看着空间里的半袋米,心里默默盘算着明日的行程。
明日一早,她就去县城,先去县城的供销社看看行情,再想办法收点布票和工业券,倒腾点紧俏货回镇上,哪怕只是赚一点差价,也能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县城里鱼龙混杂,还有陈家的势力,说不定会遇到麻烦,可她没有退路,为了家人,她必须勇往直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手腕上,星辰胎记微微发亮,像是在为她加油鼓劲。
林晚星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林晚星,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为了家人,为了守护这个家,你必须赢!
她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绝。第一个危机,她必须扛过去,而且要漂亮地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