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回去的时候特意绕了远路,好些天没有见到豆豆了,它应该想死她,还有她手上拎着的两大碗馄饨吧。
毛毛两只爪子勾在林听肩上,还没等它开口叫唤,门内就先叫唤起来了,
“汪汪汪!汪汪!”
林听平日里忙着上朝办公,白天怕豆豆一只狗在家无聊,所以早早就给门边的墙凿开了一个小小的洞,此刻豆豆在门上兴奋地挠了好几道,才把它毛茸茸的狗脑袋挤了出来,
“豆豆!豆豆!”
毛毛抬着鸟脖子叫它,这是林听告诉它的,今天还是两个小家伙第一次见面呢,林听见状笑了笑,手上开门的动作快了点,谁知就这么一会功夫,毛毛就从她肩上跳到了豆豆的脑袋上,
豆豆比刚来时吃胖了不少,这个洞对现在的它来说有点小了,进退两难地把亮晶晶的狗眼努力向上抬,想看清楚站在它头上扑腾的究竟是什么。
“它应该算你姐,叫毛毛。”林听把馄饨解开,倒了一盆在豆豆的狗碗里,
豆豆闻到香味急了,一个猛扑就从洞里拱了出来,愤恨地看了一眼作乱的鸟类才摇着尾巴蹭了蹭林听,
“汪汪!”
林听摸了摸它,告诉它最近发生的事情,毛毛瞧见也蹭了过来,林听只好一手摸一个,心里难得的涌现出一点归属感,
她在这个陌生的朝代,确确实实是有一个家了。
皇帝派人送的几箱金银紧跟其后,一人一狗一鸟都被这金灿灿闪着光的场面震惊住了,林听送走宣读的大太监后,看着这几个木箱眼睛恨不得粘上去,
她锁好房门,又把这些东西分散到家里各个角落里,忙好之后心里兴奋的不行,搂着豆豆的狗脑袋说她们马上就能换大房子了。
直道夜幕降临,林听的心才平静下来,她忽然意识到少了什么东西,
“系统,系统?系统!”
这次案件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大案,照之前系统所说,是能给她加两个进度条的,可现在皇帝的赏赐全下来了,系统的进度呢?
她撑着脑袋又喊了几声,仍然没得到回应,林听也没多想,穿来北宋这么久了,系统有多不靠谱她还是知道的。
第二日林听久违的睡了个自然醒,昨日在宫中,皇帝免了他们今天的早朝,想几点去上任都行,
她也没含糊,反正大理寺离她家就十几步的距离,林听干脆等到了接近晌午时才走出门。
换上一身朱红色官服,又戴上长长的玳瑁,林听几乎是嘴角带笑地走进寺门的,
门口的守卫还没换,正巧是经常碰上的那两个,他们见着林听毕恭毕敬道,“林少卿安好。”
“安好安好。”林听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挺有威严的,将嘴角的笑压了下去,冲两人招了招手,
大理寺仍旧是那个大理寺,路线她早已摸熟了,也不许要人带,自己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少卿堂走去,谁知路上却碰到一个大理寺极少出现的人,
叶秉谦。
他看上去像是才从宫中出来,火急火燎的,连手中笏板都不曾放下,
林听向前的脚步微微顿住,抬起眼看向高挂着太阳的蓝空,心中有些诧异,
她出门时已经快到晌午,今日上朝这么久吗,
“……”在她思忖时,叶秉谦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叶尚书。”
林听并不讨厌叶秉谦,且不说他是叶既明的生父,官又压她几层,上次朝堂上叶秉谦帮她说话一事她还是怀恩在心的。
身旁人半晌没有回应,林听奇怪地抬起头看向他,却瞧见叶秉谦并不好看的神情,她蹙眉,“叶尚书?”
“咳咳。”叶秉谦仿佛刚才是在发呆一般,垂下眼将脸上表情遮掩,“林少卿来了啊。”
“……来了便去找寺卿吧,他有点棘手的事情要处理。”
叶秉谦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边走还边摇头,把林听看的心脏一沉,
究竟是多棘手的事情能让身居高位的刑部尚书也如此为难。
她面上的笑容垮了下来,脚下折了个方向,朝着叶既明所在的正厅方向走去,
“进。”
林听听见门内传来的那声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将门推开,
叶既明正坐在案前,伏身写着什么,余光看向门处,见进来的是林听,动作稍稍顿住,
“来了。”
他敛眉继续在纸上勾画着,“叶尚书让你来的?”
林听点点头,又恍然意识到叶既明此刻没在看她,于是应道,“他说你碰到棘手的事情了。”
“确实很棘手。”叶既明淡声说话,停下手中动作,将那张刚画完的纸抬了起来,语气听起来很严肃,“林听,你告诉本官,见过这个吗?”
林听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怔,眯起眼仔细看起那张纸来,
纸上密密麻麻的画着细小的图文,叫林听向前走了数十步才看清画的不是图,而是符,
她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符号,但此刻叶既明究竟在想什么她也不清楚,半晌还是遵循本心老实说道,“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