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自己?”对方的语气一下子变得轻快,“那你好好玩,记得按时吃药。”
“知道了,没事挂了。”
孟司简盯着她刚发的朋友圈酒店定位,暗忖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去保护她?但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上赶着了?孟司简纠结无比,烦躁地想算了,又不是去国外,能有什么危险。
可是她身体还没好呢。孟司简手里的笔转出残影,担忧又占了上风,听说y市挺好玩的,反正也没什么事,出去散散心顺便监督她也没什么不行吧?
孟司简一点头,瞬间说服自己,立刻电话梅特助:“给我订张明天早上去y市的机票。”
苏誊已经完全被窗外青石街巷上鳞次栉比的招牌吸引、司机在一家白墙青瓦的民宿前停下来,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美女,到了。”
“谢谢。”司机帮忙将行李从后备箱拖出来,苏誊再次道谢,拖着行李进去登记入住,再往里走时视线豁然开朗,这家客栈原来是一间四方院落,碧蓝的天映着花红草绿,小院正中央还专门凿出一口池塘,里面的锦鲤个头极大。穿过一方筑山叠石花团锦簌的庭院后,推开两扇雕花木门,这间古朴简约的房间便是苏誊这一周的落脚处了。
苏誊拉开窗帘,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得眯起眼睛,发现移门外面还有个大露台,再走几步就是水岸,远山碧海,近在咫尺。
“平时累死累活就为了这个时候享受啊。”苏誊惬意地吹着海风,修整片刻便轻装出发,按店家的建议前往附近的一条网红街。
这里不愧是被称为人间仙境四季如春的旅游胜地,路上的游客摩肩接踵,穿汉服的、民族服饰的、簪花的、染发的眼花缭乱,花香、奶香、食物的香味奇异交融却并不突兀。
苏誊慢悠悠地边吃边逛,不到半小时手里已经提着好几袋当地小吃,微信好友也多了三个——不少小吃是这三个搭讪者送的。
苏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聊天,他们有的和她一样是来旅游的,有的在当地开店,但没过多久这三人就全被拉进黑名单,苏誊啧啧摇头:“三句话就藏不住味了,真是徒有其表。”她喜欢漂亮男人,但对被小头控制大头的男人敬谢不敏。
苏誊有些后悔出来得太匆忙了,应该先和谢理约一面的,一个多月没见还怪想的,身边也没个趁手的男人。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苏誊的念头刚起,谢理的头像便跳到最上一栏,琴弦般的嗓音随之流淌:“最近有空吗?想你了。”
谢理并不知道自己晕倒住院的事,苏誊回道:“我正在Y市休假呢。”
“Y市?我正好出差路过,能来找你吗?”
这么巧?苏誊不疑有他点头应下,把民宿地址报给他,“到时候你和前台报我名字,我住那间叫听潮阁。”
“好,姐姐等我。”
苏誊故意道:“就不等你,你要是来晚了我可不管。”
谢理低低轻笑:“那我可得快点。”
因为和谢理的临时约定,苏誊没有在外面玩得太晚。
晚上十点多正是夜市开始热闹的时候,苏誊逆着人流回到客栈,和前台交代一声便回房洗漱,从行李箱翻出最性感的那条白色蕾丝睡裙穿好,又喷上玫瑰味香水,满意地打量镜子里明艳动人的女人,确定自己在最佳状态。
这一通折腾完已经十一点半,苏誊打了个哈欠,这会才想起许医生叮嘱的多休息少劳累,安详地躺在大床上,外面的夜景像一幅油画镶嵌在窗户里,苏誊盯着欣赏了一会,没来由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么大的窗户牢不牢?外面黑漆漆的,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水里跑出来吧?
夜深人静,苏誊越想越发毛,各种看过的民俗怪谈轮番轰炸脑海,她赶紧爬起来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裹住被子只露出两个眼睛才稍觉安心一些。
闭上眼默念好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又想谢理到底在墨迹什么,中药渐渐起效,眼皮变得沉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苏誊睡得昏沉,夜半听见敲门声时梦游般飘去开了门。看也不看一眼就又飘回床上躺平。
谢理被她中邪似的一套流程惊得微愣,镇静下来后轻轻带上门,将花束放到桌上,走近一看对方已然酣睡,放下心来同时不由失笑,安心洗净一身风尘便搂着苏誊睡了。
或许是药效的缘故,苏誊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外面天光乍亮,她迷迷糊糊感觉被子里有东西在动,心脏吓得立时停跳一拍,转而想起前因后果松懈下来,忽然又想他是如何进来的,顿时意识彻底清醒,出声问:“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