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来?”苏誊明知故问的语气透着一种不令人讨厌的轻佻,许瓷望着她妖冶的眼神,想起第一次见到苏誊时对方就像百合园里的一朵玫瑰般与众不同。
怎么会是玫瑰呢,他想,应该是曼陀罗,不止有刺,还有毒。
但是毒药,也是解药。
曼陀罗屏住呼吸缓缓下移,当所有重量都沉沉压在腿上时许瓷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仿佛长久困于牢笼的猛兽终于冲破桎梏,每一寸骨骼血肉都在激动得发颤。苏誊卸下力气,抱着他的脖子轻声喟叹,那柔媚的嗓子让他神经微跳,许瓷深深吸了口气,拿手术刀的手解扣子时也稳得出奇,衬衫领口被急切扯开,他收紧环在细腰上的手,舌尖撬开对方的齿列。
投影昏暗的光线如水波在苏誊那条白皙的腿上荡漾,男女主生离死别的悲伤抽泣掺进隐忍暧昧的轻哼,随着脚踝上那一截黑色丝缎晃动得越来越快逐渐破碎高扬。
被遗忘一旁的手机又亮起屏幕,在天花板上反射出一块小小光斑,在她眼中不断放大、放大,最后漫过视野,炸成一片纯白的火花。
痴缠悲情的片尾曲昭示着电影进入尾声,经过一轮体力消耗,本就没吃多少的苏誊又觉得饿了。
桌上的火锅还有余温,肉已经煮得变老,蔬菜又过烂,苏誊吃了两口便停下来,听见许瓷说:“去负一楼吃点东西?”
苏誊点点头,在工作人员清场前故作从容地快步逃离作案现场,忽然明亮的环境让苏誊不适应地微眯起眼,忽然想起什么对许瓷说:“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你哥。”
“为什么?”
苏誊面色不悦地挑了挑眉:“你什么都要给他知道吗?”
许瓷吃下一个大白眼,识相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苏誊挽住他的胳膊一抬下巴:“陪我逛街去。”
和许瓷出门是一件十分满足虚荣心的事,苏誊以前总爱带他往人多的地方扎,炫耀这个属于她的漂亮男人。
苏誊先去内衣店逛了一圈,故意娇滴滴拿着两套内衣逗他问哪个好看,要不要试给他看?
许瓷抿住嘴直接把东西拿过来递给导购,后者的笑容瞬间多了几分真心,嗓音越发甜美:“那这两套我给您包起来,您和女朋友看看还需要别的吗?这个新款也卖得很好。”
导购拿起一款带网袜项圈的套装热情推荐,许瓷摇摇头去付账,看也没敢看一眼,耳朵尖已经红了。
等许瓷结完账回来时,店里已经聚集好几个年轻女孩偷偷瞧他,苏誊接过包装好的手提袋道谢,随即转战隔壁一家女装店,随便挑了条裙子就进试衣间把身上粘呼呼湿漉漉的内裤换下来,终于感觉舒服多了。
试穿的裙子是时下最流行的吊带束腰碎花长裙,显得人腰细腿长。好在许瓷没有在她身上留痕迹的癖好,露出大片锁骨也看不出端倪。
“喜欢吗?”苏誊对这种少女风格的裙子不太感冒,给许瓷递了个眼色,让他给个台阶顺势脱掉走人。
但她低估了许瓷的眼力见,对方仔细打量了一圈,认真给出评价:“很好看,喜欢。”
“哇,这位帅哥不仅人长得帅,对女朋友还这么好~”
“宝宝你好幸福哦。”
“你穿这件超美的,你看你又瘦腿又长。”
算了,反正是刷他的卡。
苏誊在一众美女导购眨巴着大眼睛的彩虹屁中败下阵来,直到她们挥着手欢迎下次光临,苏誊才如梦初醒地看着两大袋新裙子,歪头看向许瓷:“你怎么好像还挺开心?”
许瓷浅笑道:“我看她们围着你的时候你挺享受的。”
花钱当然享受了。
苏誊撇嘴,正要说话时被手机铃声打断,一看来电接起来道:“梅助理?”
“苏小姐,很抱歉打扰你,请问最近见过我们老板吗?”
对方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苏誊道:“孟司简?我快大半个月没见过他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
“你别急,他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誊安慰道。
“我能不急吗?再不回来我们公司要倒闭了。苏小姐,你能帮忙想想他会在哪吗?我打他电话一个都不接。”
“我也不知道啊,我找他试试。”
梅助理千恩万谢地挂了,苏誊皱眉拨通孟司简的电话,没想到第二声就通了,她劈头问道:“小鬼头,你在哪儿?”
“找我干嘛啊,大姐。”那边的声音粗粝喑哑,像是熬了几个大夜。
“找你回家。”
手机沉默了几秒,那边低低道:“……龙腾网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