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把自己的手勒死吗?”
换好运动服的苏誊冷不丁出声,孟司简回过神,一看自己的手已经被绑成粽子,捆紧的指尖红得滴血。
孟司简无声呼痛,咬牙硬撑道:“就是这么绑的。”
“哦~”苏誊拉长调子,优哉游哉上了台跑步机开始运动。
孟司简扭过痛得龇牙咧嘴的脸,偷摸解开绷带甩甩手,提醒自己不气不气,和她生气不值得。
两人平时同在屋檐下,偶尔上下班在电梯里碰到了,苏誊也会笑眯眯说一句小孟总早,小孟总下班了之类的寒暄话。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孟司简每每都要恼怒地想,什么意思?她到底想干嘛?他们之间都闹得不欢而散了,现在再来装什么体面人?
难道她是在暗示自己回去?要是她主动求自己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孟司简想着想着忍不住翘起嘴角哼了一声。
健身房不对外开放,这会里面就他们两个。苏誊听见这动静莫名其妙睇他一眼,不知他又在得意什么。
注意到视线的孟司简立即收敛神色开始练拳。苏誊热身了十五分钟,击打沙袋的砰砰声便也持续了这么久。
苏誊只当他不存在,喝口水休息一会,又换到器械区练肩臂。
那砰砰声也停了下来,孟司简拆下拳套走过来,经过她时扫了眼负重,轻飘飘地呵了一声,吐出三个字:“五公斤。”
苏誊一下怒了:“五公斤怎么了?循序渐进懂不懂?”
孟司简歪着嘴角痞痞地坐到对面器械上,挂钩直接勾在五十公斤铁块上,大腿肌肉发力慢慢内收。
苏誊切道:“悠着点,别抻裂了再求我扶你。”
孟司简挑眉:“就这?小意思。”
对方还是一副未彻底长成的少年骨架,身材精瘦,薄薄一层肌肉被汗水染得晶莹湿滑,随着动作鼓动起伏,还挺……嗯,赏心悦目。
他挑衅般盯着苏誊,不紧不慢做完一组,动作标准漂亮。
体力上比不过,但嘴上不能认输,苏誊闲闲开口:“上次梅特助找我的时候说得很严重的样子,贵公司没倒闭吧?”
“呵,有我在,不可能的事。我们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翻了一番,新上的游戏十天就破了百万。”孟司简骄傲地挺起胸膛,像只开屏的孔雀般炫耀,“倒是你,我听说你们公司不仅人员规模缩减了三分之一还集体降薪,万一哪天不幸轮到你,我可以大发慈悲不计前嫌给你留个位子混饭吃。”
面对孟司简的回敬,苏誊皮笑肉不笑道:“谢谢,恐怕不会有那一天。”要是真有被开那一天不如直接转行干教培。
孟司简呵呵道:“凡事别那么绝对。”
两人边唇枪舌战边不断加重量推拉,孟司简就像只火力全开的斗鸡,苏誊加一次负重他就要加得更多,没多久两人就开始气喘吁吁满身大汗,加到三十公斤的时候苏誊已经精疲力尽,手臂上青筋暴起,汗珠滴进眼里。她眨眨眼,手劲一松,直接瘫在了皮垫上。
还是得有陪练才有动力。苏誊呼哧呼哧直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前两天连汗都没出的健身跟今天比起来简直跟闹着玩似的。
“切,这就不行了。”孟司简斗胜的公鸡般抖抖羽毛,可惜双股颤颤,显然也已到了极限。
“浑身上下嘴最硬。”几个字喘了两口气才讥讽完,苏誊拖着被废了似地双臂挣扎起身,颤抖着滑向旁边的仰卧板,孟司简见状立刻跟上,两人一个手抖,一个腿抖,拼着一口气开始新一轮比拼。
不练了。半小时后两人在心中异口同声道,随后同时停战,默默在浴室前分道扬镳。
这样的场景连续上演了半个月,苏誊的塑身事业显著提升。正当孟司简越发肯定苏誊是在借此求和时,对方却突然不来了,孟司简蹲了好几天连她影子都没见着。
对此他的朋友嗤笑道:别慌,这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纵呢,我见得多了。
是吗?孟司简将信将疑,一想她那作风信了几分,又给自己调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