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没隐瞒我？那天晚上你们做了吧？”许瓷惊讶的眼神只让许素觉得好笑：“我们天天在一起，你觉得能有什么事情瞒得过我？”

许素耐心道：“我知道你想和苏苏有更多时间相处，但那对我公平吗？”

许瓷垂下眼，纤长睫毛投下一片晦暗阴影。

“阿瓷，你还想让你的哥哥怎么做呢？再尝试一次分开生活？”

“别拿这个激我。”许瓷近乎恼怒地蹙眉看向他，哥哥这个魔咒般的词尽管只意味着早出生几分钟，却仿佛在他身体里种下了某种本能，让他一对上对方就产生先天的服从性。

短暂的僵持后许素握住他的肩膀：“现在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你可以和苏苏在一起，我们也不用分开。”

许瓷无言以对，最后点了点头。

一墙之隔的苏誊坐在马桶上叹了口气，生理期果然提前来了。

小腹坠痛让她提不起劲做任何事，在双胞胎走后，苏誊几乎直接昏睡到第二天早上，摁掉闹钟和往常一样打起精神出门，路上趁堵车草草吃了个饭团，赶在最后一分钟打卡上班。

人事处展示出了惊人的办公效率，半天时间不到苏誊就从从主管变成助理，另一位楚助理尽职尽责地向她介绍办公室的布局功能和她未来两年的办公地点——那个位于总经理办公桌侧前方的工位。

楚助理最后道：“有事可以内线找我，我就在隔壁助理办公室。”

原来有助理办公室？苏誊记得那套桌椅上次来的时候就空在那里，费洵那会就想把她调来了？

“麻烦你了，楚助。”

苏誊独自在偌大的书柜前站了一会，也不知道费洵什么时候回来，决定先去泡点喝的。

费洵推开办公室门时，首先闻到的是扑面而来的奶茶香气，阳光中的茶室化成一块方形的熔金，费洵本能眯起眼，其中模糊的深色斑块逐渐凝成一个人影，一双略微慌乱的眼睛望向他。

“泡的什么？这么香。”费洵带上门走过来，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变得清晰。

上任第一天摸鱼就被抓个正着，苏誊摆出应付上司的谄媚笑容道：“用了一点你的红茶做了奶茶，要尝尝看吗？很好喝的。”

“我以为你更爱喝咖啡，好啊，正好有些饿了。”

“费总还没吃早饭？”苏誊倒上一杯递过来，两人指尖一触即分，暧昧气氛胎死腹中，苏誊挠了挠早上没来得及梳的一头乱发，“那我现在干点啥？”

费洵看了眼挂钟，已经快九点半了，对她的工位努了努嘴：“开电脑，教你炒股。”

苏誊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啊？”了一声。

“你不是一直求我教你吗？”

十日画一水的亲和形象与眼前俊雅霸总艰难重合，苏誊兴奋道：“好嘞！”

苏誊殷勤地把费洵的老板椅搬过来，两人并排而坐，距离挨得很近，费洵一说话呼吸就落在颈侧。

“怎么买这么多？”

费洵看着苏誊十几只持仓一言难尽地顿了顿，后者羞涩一笑：“手痒，没忍住。”

费洵逐一点开查看，在对方紧张的目光中淡淡下了死令：“都清了吧。”

苏誊内心一疼，语气挣扎：“真的不能救一救吗？”

费洵对上她殷切的眼神，不为所动地直接点击全仓卖出：“密码自己输。”

啥也没干倒亏五百，苏誊蔫巴地颓下肩膀，心一横眼一闭，万分不舍按下确认，吐出口浊气道：“好了，师父。”

话一出口苏誊便恨不得咬掉舌头，下意识抓住鼠标假装很忙的样子遮掩过去，却忘了鼠标正在费洵手里，这一下直接抓在人家手上。

苏誊瞪着自己右手，眼睁睁看着费洵抽出手覆住她的，耳边响起低磁的声线：“手怎么这么凉？”

“今天温度低……费总，刚那个票涨了。”苏誊故作惊讶地转移话题顺势缩回手，费洵以为她害羞，敛起神色进入正题。苏誊一开始听得认真，可惜没几分钟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跟上高数课一样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合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再加上腹痛精神更是难以集中。

更何况还有那不时投注过来的视线，包裹着不易察觉的侵略性、越发粘稠地落上她的脸颊。

苏誊喝了口奶茶，只觉得小腹突然涌起一阵热流，顿时身体一僵，蹙眉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费洵见她脸色发白，“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没事，生理期，来片布洛芬就好了。”

“实在难受去休息间躺会。”费洵不赞同地拉住她手腕，那手腕很细，握在手里还多出两个指节，几乎没什么实感。

苏誊婉拒道：“那是您的，让我用不好吧。”

“上次你晕倒在前台可把我吓得不轻。”费洵眯起眼：“还是我抱你去？”

“不用不用。”对方亲昵的语气令苏誊头皮一麻，兔子似地窜进隔间关上门，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人一跑，手心顿时空落落的，费洵这时才觉出刺痛，摊开手，看见掌心被金属手链硌出一串小小的烙印，微微扯起唇角笑了笑。